他看上去颇为好奇。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许鑫那抽搐的嘴角。
而许鑫则回复道：
“徐总您好，我是通过宁导的微信加的您。我们这会儿在吃饭喝了点酒，明天和徐总聊，可以么？”
陆阳没吭声。
很快，一张纸写满。
对方当然不会不答应。
说到这，宁皓又颇为纳闷的问道：
“那得看你特效比重有多大了，我之所以觉得做的不错，就是因为有时候要不仔细留意，其实还真有些区别不出来那些背景啊、远景之类的用没用特效。不过我估摸着……百分之30到40？大概300到400个镜头？”
接着说道：
“600多个。”
“唔……好。”
“《烈日灼心》的特效已经做完了。”
咋办？
调戏完吉祥物心情大好的许鑫轻笑着走了进去。
“咱们去吧？我回去再把这剧本打磨一下。反正也不急，我把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也通过故事桥段给体现出来……让你不那么挠头，行不？”
其实说老实话，许鑫和宁皓交情并不深。
那感觉真挺奇怪的。
许鑫把名字给记住后，笑着点点头：
“你好。宁皓，我也给你们介绍下。陆阳，陈姝。也是咱厂的导演，今天刚好来找我，就凑一块了。”
刚开始都是捡着《黄金大劫案》的电影在聊，并且随着酒菜的上来，大家的话匣子也都一点点的打开了。
对嘛。
“那你问问呗……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搞定剧本吧。今晚回去记得和陈姝好好聊，否则我怕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其实他今天喊宁皓过来，就是想问问那个特效公司的事情。这个名为morevfx的公司，也给《最爱》制作过特效。
许鑫这话一开口，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
许鑫直接翻了个白眼。
两边互相介绍完，落座。
“那他们后来怎么弄的？找你重新商量报价了？”
他起身相迎：
“宁导，来来来，快坐。”
“啊？”
于是，等众人点了菜，和服务员要了酒后，许鑫问道：
“宁导今天才回来？”
“嗯。今天上午刚从魔都回来，明天再呆一天，后天去浙江。多跑跑嘛~”
“和这个没关系。就跟港台的武侠片一样，商业片里在打斗场面、绚烂特效之余，也可以做到内核饱满。你这借口有点太业余了~”
“……”
“再比如北斋，究竟是朱由检对她重要？还是沈炼对她重要？你只需要设计出来她面对沈炼时的表情，以及言语里谈及朱由检的时截然不同的表情就能体现。而在这个观点上引申，再给沈炼一个特写，他明明看出来了北斋喜欢朱由检，可偏偏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你瞧，一个一个的性格就都立了起来。”
接着，俩人也没在聊天。
“两边商量的。主要是他们就一部《最爱》，算是摸到了电影特效镜头的门槛。对我的项目分析也是按照广告的模式来分析的。广告和电影还是有区别的……我当时也纳闷，心说这片子里多少个镜头我心里也大概有数，750万？他们这赔本赚吆喝有点太过了吧？还反复确认来着，结果他们的徐总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绝对没问题……结果……嗨。”
陆阳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道：
“最直观的是通过服装、妆容、台词、动作来表达。也可以通过借物暗示，但后者相对晦涩一些。”
听的所有人都懵了。
但大家都在一座山头上后，也没那么生分。
俩人刚加上好友，那边陆阳和陈姝也和他加了一个。
一路来到了苏萌定的饭店，许鑫这才发现，是他和老狼他们上次吃的那家广粤私房菜。
“他们的水平没的说，就是……咋说呢。算是被我坑了一把吧。”
“哈哈，许导太夸我了……”
接着，陆阳也开始时不时的盯着雷加音。
宁皓带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看着他那疑惑的目光，许鑫耸耸肩：
啃个屁的鸡。
偶尔一句玩笑，聊起来还挺愉快的。
“我把他微信推给许导吧，他们确实这次被我坑的挺惨……不过公司接不接受投资之类的我还真不清楚。”
许鑫惊愕的问道：
“裁员？”
只要跟着他的思路走……这剧本并不存在未婚夫口中“太晦涩，很难讲，怕观众看不懂”这些因素。
“我更喜欢陈姝这个剧本，虽然我也知道它很考验导演的实力……但做导演不应该怕挑战才对。大不了就拍成烂片呗~还没投拍就打退堂鼓，这可不成。当然了，这些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说《绣春刀》这个剧本，我肯定推荐你拍陈姝的版本，而不是你口中的那个。”
“宁导，其实今天找您是好奇一个事情。”
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顿饭局，吃到了晚上9点半来钟散场。
“这话怎么讲？”
原本750万的工程，结果发现要一千五百万才能做。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许导说的挺对的。
“你的想法是什么？”
“电影我看了，这片子拍的挺棒的。”
苏萌推开门走了进来：
“许哥，6点半了，和宁导约的是7点半，差不多得出发了。”
不过……许鑫想了想，始终回忆起不起来《最爱》这电影有啥特效。
这时，房门被敲响。
气儿一消，俩人身上那股情侣味儿又回来了。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你瞅瞅。
只是盯着草稿纸上那乍一看有些复杂，可只要思路找对了却极为简单的人物梳理上面。
许鑫也不催，大家人手一个菜单，各自看看打算吃什么。
“对，我听人家说什么……硬件三个月就是一个层次，一台电脑少说都得大几万……”
“那……？”
“对……”
宁皓给出了确切的数字。
“我们去……方便吗？”
宁皓听到这话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电影拍完，拿回厂里剪辑的时候，我刚巧碰到了顾导。就聊了下，是他说的，这个特效公司不错，他电影用的就是这个。一方面是便宜，他们好像以前是专门做广告特效的，顾导的电影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影视特效。给的价格特别低，做的也不错……我这片子最后其实预算也有点要超，顾导一说他们这边便宜，我就心说那试试吧，就约着见了一面。还别说……做的确实挺不错的。并且……”
而等都从家走了，许鑫才给杨蜜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干嘛，得到的回复是：
“刚结束一组杂志拍摄，正往家走。”
宁皓点点头：
“没办法，实在负担不起这么大的开销了。我这一单他们保底亏了500万。本来就是刚从广告特效领域转过来的，公司规模也不大。结果又赔了这么多，只能这样了。前段时间我拿了成片的时候，和他们负责人喝了顿酒。我瞅这哥们也确实是个汉子，也答应他了，以后我的电影，尽量都让他们来做。算是补偿吧……”
见许鑫否定自己，陆阳哭笑不得：
许鑫还把人给认出来了，正是《黄金大劫案》的主角，演小东北那个演员。
但一开始肯定不好问，毕竟得让大家一起融入到话题里。
不过这次，许鑫倒是没说太多真实的原因，只是说道：
陈姝下意识的问道：
接着另起一行：
“比如陆文昭。他在剧本里，前面被沈炼救了后不是说过么，得换个活法。那么后来他对魏忠贤的谄媚就很容易表达了。”
“很差么？”
接着，许鑫和雷加音交换了下微信。
“所以你瞧……咱们是导演，拍的电影不在于你能把你想表达的东xz的多深，恰恰相反，你要把你想表达的深层次的东西，用一种很浅显的道理表现出来，让更多的人看懂，并且产生共鸣。这同样是一条路。你太执着于商业和文艺的区别，导致你有些看不清这个故事的本质，是一个小人物的故事了。”
“许导怎么想起来弄特效公司了？”
“他们这负责人办事是真的人物。一声没吭，硬生生给做完了。不过……代价也挺惨的。”
听到这话，陈姝看了陆阳一眼。
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股客气。
随着许鑫的话语，宁皓指着旁边的这男人介绍道：
“雷加音，咱们电影里小东北的饰演者。今天我俩刚好一起就一块过来了。”
“萌萌。”
大家谈笑作别，各自离开。
看到陆阳这句话，许鑫没继续文字回复。
只是发了个哈士奇叼玫瑰的表情包。
那双慧眼已经看穿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