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铃琅淡淡一笑,像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一样,桃花眼风流有又凉薄,笑起来的时候莫名叫人背后发冷,“陛下只是心疾,太医并未说无可救药,只要将那颗坏掉的心脏换了就好.........”
他的话到此即止,未尽之言却叫人毛骨悚然。
换一个心脏,换谁的心脏?
自然是.........
燕楼衣不可置信的看过来,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好友,他手撑在桌子上刻意压低声音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怎么敢啊,季珏,还有谁知道,是那位自己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燕楼衣简直后悔死了把这人叫过来,竟然听到了这等抄家灭族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么忘了这人也是个披着虚伪人皮的疯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做这种事情?”
先不说那位还是个皇族,就算不是,普通人家也没人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恶毒事情,说上一句歹毒也不过如此!
“他当然不知道。”季铃琅轻轻的笑了,那张被京城世家贵女称之赞道的面容仙姿佚貌,温柔俊美,他轻描淡写的说,“陛下和善可亲,待小殿下如同亲子。”
“只是我不忍陛下病痛缠身,私自想出的办法而已。”季铃琅抬手替燕楼衣斟了一杯酒,“燕敏,此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人。”
燕楼衣郁闷的叹了一声,本来是找好友来排忧解闷的,结果这忧没解除掉,反而听了一席惊世骇俗的话,让他心情更加烦躁了。
啧,也不知这小殿下倒了什么大霉,遇到了季珏这只黑心家伙!
不过与他无关,他只关心他的小桃花何时才能理一理他,这都好几天没见面了,对方难道不会想自己吗?
不过话虽如此,燕楼衣还是想劝说一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那位不死心,就因为一个梦?”
许多年前,季铃琅曾跟燕楼衣说过自己做的一个梦,梦中有个人痴念自己,奈何无故枉死蛇口,醒来后心痛如绞,久久不能忘怀,彼时季铃琅还年少,一直反反复复的做这个梦,醒来后久久不能忘怀,惧蛇,甚至一度厌恶血液。
后来直到宫廷盛宴,太子从世家少年中招收伴读。
季铃琅进宫看见太子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回去后心也不痛了,噩梦也不做了,仿佛话本子里写的前世今生的宿命一样,他坚决地认为当朝太子谢怀音就是那个让自己无法释怀的梦中人。
“那不只是梦,我怀疑那就是我和他的前世。”季铃琅眉目严肃,“我不知上一世为何让他惨死,但这一世,我定然要让他无灾无病,一生喜乐。”
又来了,又来了,燕楼衣简直没眼看。
每次一说起这个梦境,对方就会变得一副神经错乱的样子,红着眼睛仿佛疯子一样,他曾经一度认为季铃琅脑子有病。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燕楼衣恹恹的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季铃琅握紧了手中的酒盏,没有人信,他知道这很玄幻,可是他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尤其是少年时期那种心痛如绞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无尽的愧疚与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他也试探过太子,可是对方并没有做这样的梦。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陈伯今日罕见的回来了。
好久不见,感觉对方又苍老一些,他沉默寡言的坐在堂前,一动不动的仿佛就是为了专门等待姜吟一样。
姜吟才从温金财家回来,脸上的笑意突然就没了,他挠了挠头,有些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爷,你回来啦........”
陈伯削瘦佝偻的身影坐在阴暗处,朦胧的烛火将他的眼睛浑浊的眼睛照亮了,他静静的看着少年无措的样子,然后起身朝房间里走去。
“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你小时候不是一直问我,你娘亲去哪里了吗?”
“我现在全都告诉你,你的身世,你的娘亲,还有那位季大人的身份,我可以让你跟他走,如果你全部都弄清楚之后还愿意和他回京城的话,我不拦你.........”
姜吟惴惴不安的站在原地,手心不自觉的发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好像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了,而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打破他一直以来平静的生活。
风呼呼的吹着,门板被吹的“砰!”的一声关严实了。
他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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