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拍不出那种效果了。”
梁真莫名地不敢看那张照片里的自己，总觉得自己的心事好像被展示在阳光下，一眼就能看穿。
“要不还是算了……”
贺煦风坚持：“再试试。”
可在调整镜头时，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注意到角落的画面。
两个女生在不远处的斜坡上拍照，似乎是太沉浸，其中一个竟然没有注意到坡度，马上就要踩空。
“小心！”
“别后退！”
江莹正聚精会神地找落日的角度，等意识到那两个声音是在提醒自己时，已经为时已晚。
她猛地失去了平衡，向后倾倒，脑袋空白，好像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怎么……回事?
身体重重摔在草坪上，不受控住地向下滚去，江莹以为自己要完了，却猛地被一个力道拉了回来。
天旋地转，江莹跪在平地上，按着胸口，惊魂未定。
同学和老师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赶来。
江莹地回身一望，坡面有许多未清扫的枯枝落叶，要是这样滚下去，全身不知道要被划出多少道伤口。
她面色惨白，下意识地死死握住这个救她手，不敢松开，止不住地喃喃道：“谢谢、谢谢……”
贺煦风觉得这力道像钳子一样，要把他的手指夹断了，不由绷紧嘴角，“不客气同学，你能不能先放手?”
他转头找梁真，目光求救，梁真却没看见他似的，只沉默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好几秒，才帮忙将两人分开。
带队老师确认两人都没事后，叮嘱了一会儿，让他们赶紧回帐篷休息。
贺煦风长叹一声，躺倒在软垫上，“梁真，我的手痛死了。”
梁真抿着唇，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看看。”
贺煦风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梁真接茬了，便得寸进尺：“你替我吹吹呗？”
梁真这次竟然很乖，真就帮他吹了。
温温热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舒适中带点痒。
贺煦风惊讶了一瞬，便安心享受，闭上眼眯了会儿。
等他醒来，发现帐内静谧，同学的欢声笑语隐隐在外，身旁只有偶尔的翻书声。
“……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半个小时。”
贺煦风觉得氛围放松极了，侧过身撑着脑袋想去逗梁真，却发现他正盘腿坐着，手捧单词本看得专注。
“出来玩也要背书?”贺煦风有些惊讶。
“嗯。”梁真应了声，过了五分钟，终于合上书。
贺煦风道：“每天这样，不会累吗？”
“累。”梁真垂眸道：“但是只要有一天停下来了，之后就不会再想背。”
“我听说……你想考首府大学?”贺煦风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离海市很远很远啊。”
“我想去远的地方。”梁真道。
贺煦风闻言坐起身，百无聊赖道：“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想做什么。每天就跟玩似的。”
梁真转头看向他，开玩笑道：“你家的家底这么丰厚，就算想每天玩也不是问题吧？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被抓去继承家业么？”
“我对经商不感兴趣。”贺煦风身体忽然往右倒，将脑袋枕在梁真腿上，略过这个话题，笑道：“对你比较感兴趣。”
梁真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了，声音很轻：“……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听上去很奇怪。”
“哪里奇怪?”
梁真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贺煦风的靠近会来带欢喜，但也夹杂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让他害怕自己会深陷进去，出不来。
贺煦风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答案，好像从他醒来时，梁真就隐隐有些不开心。
他仔细观察梁真的表情，凑近了问：“你怎么了？”
梁真移开视线，将一个东西递给他：“刚才有两个女生拿过来的。”
贺煦风垂眸看去，是一盒酒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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