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骑车,一人打伞,自然比骑车的同时打伞好多了。
曦春斜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努力把油纸伞举得高一些,想要替二哥遮风挡雨的。可这样一来,对她自己个就没什么作用了。
冷风斜吹不说,雨点也是乱飘。
实际上,骑车的吴巍也没好到哪儿去,干脆道:“顾着你自己点,我这反正要等到回来换衣服了。回头中饭晚饭就在学校附近点钱吃吧,等下了晚自习,我去接你。”
打县中门口回来。
吴巍换下半湿的外衣,就手在廊檐下晾起来,换了身干爽的。
随即就把从篱笆院带来的鸭子,给做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总也下个不停。
时而看顾一下炉火,配搭着一份报纸,就把老鸭煲做出来了。
这里头要是放点春笋,就更是绝了。
可惜吴巍没弄到,只能切了两块家里有的老豆腐。
即便如此,豆腐吸饱了老鸭煲的汤汁,入嘴之后,口感也是分毫不差。
端给赵老太的时候,差点没把老太太自己个烫着。
中饭过后,熊辉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过来了。
一身雨衣被他穿得锃亮,显然是没少在雨中挨淋。
以至于雨衣上的泥点都冲淋干净了。
吴巍起身相迎:“你咋来这了?我这刚一天没回村上,你就找到这来了。”
熊辉脱掉雨衣,同样挂在廊檐下沥水道:“巧了,这段日子攒了点国库券,我怕家里放不住,就给你送来了。”
吴巍递了根烟过去,又给倒了杯热茶道:“叔婶还是不让你沾?”
熊辉把烟夹在耳后,手捧着热茶,摇头道:“不让。家里头亲戚朋友,都是偷偷找我。”
一听这话,吴巍顿时心中有数。
怕是熊支书俩口子早就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等到熊辉暖过手来,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包的国库券,看似不多。
但大额度占了不少,所以总额加起来,竟有近五万之多。
吴巍下意识地一摸口袋:“你这回真不少啊!我得去银行给你提钱去。”
“不用,哥,”熊辉连忙阻止道:“你就跟对旁人一样,等换了现钱再给我就行,那边我都说过了。”
吴巍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给旁人五个点提成,给你也一样吧。”
一听这话,熊辉有些猝不及防地推辞道:“我不能要,哥。”
他还停留在‘帮人兑国库券,就是帮别人忙’的思维定式中,没转变过来。
所以吴巍一问:“那怎么地?外人都能要,你这个自己人反倒不能要了?让你拿,你就拿着。秀春要是说你,我来管她。”
“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自己攒点钱,着也方便。”
半推半就地,熊辉只能答应下来:“谢谢哥。”
吴巍写了个条给他道:“拿好这个,等到我去上海回来,兑现钱。”
亲兄弟,明算账。
搞完这些,吴巍看到旁边的老鸭煲道:“吃了没?给你盛碗汤喝?”
熊辉自然是说吃了。
可吴巍还是给他盛了一碗,喝上暖暖身子再走。
毕竟都是大小伙子,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的主。
喝一碗汤,实在是不在话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