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迈出去的步子一僵,惊愕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箭的箭头那么尖锐,闪着寒冽的光,裹着她的血,她的血顺着那箭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一如当初在御书房,蒋煊怡被徐西宁一剑杀了的时候一样。
太后抬眼看前面的尸体。
蒋煊怡的胸口上,那么一大片血污,
后知后觉。
胸口的疼,心头的疼,如疾风暴雨,一下席卷。
“啊!”
太后嘶吼一声怒叫,大口的血涌出来。
她眼睛直直的看着蒋煊怡的尸体,怒火不甘心疼难受齐涌。
“娘娘,娘娘!”成嬷嬷慌乱的伸手去摁太后的胸口,明知无用,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堵住太后心口那不断流出来的血,“娘娘,娘娘!”
“你到死,你看,也无一人救你。”礼部尚书往前走,冷笑着,一字一顿的说,“没人在乎你的死活。”
太后疼的撑不住,膝盖曲着就往地上跪下去。
想说什么,却一张嘴,一个声发不出来,只有大口大口的血不断的涌。
她努力的睁眼,看着前面蒋煊怡的尸体。
成嬷嬷没扶住太后,恼怒转头,“啊!!”一声狂吼就朝旁边有些呆若木鸡的皇上扑过去。
砰!
太后轰然倒地。
在成嬷嬷扑出去那一瞬。
皇上让吓得抱头惊叫间。
砰!
兵部尚书一脚踹飞了成嬷嬷,顿时无数长矛对准成嬷嬷的身体,将她抵在地上。
劫后余生,皇上气喘吁吁站不住,靠着城门楼下的青砖,一寸一寸滑下去,直到蹲下。
全身在巨大的恐惧之后,战栗的停不下来。
镇宁侯府。
发财站在傅珩一侧,回禀,“太后被当众击倒,成嬷嬷被活捉,皇上受惊过度,昏厥过去,如今御书房依旧是二皇子执政。
“外面,万民上书,要求褫夺太后的身份,追查太后母家,清算所有和倭贼有联系有来往的朝臣。
“二皇子已经下令,褫夺太后母族全部家产,如数充公,九族以内,全部问斩,即刻执行。
“成嬷嬷被刑部尚书带回刑部审讯。
“整个过程中,咱们的人一定在暗中盯着,未曾发现来援救的可疑人员。”
也就是说,蒋国公和澄明,谁都没有出现。
徐二口中,京都那个用来养兵马的地下钱庄,并没有为了太后而暴露。
傅珩点头,朝徐西宁看去,“你怎么看?”
徐西宁将手里一把白子往玛瑙围棋罐中随手一丢,“可能,济南府事件之后,太后在他们眼中,已经就是一颗废弃棋子了。”
傅珩与徐西宁对视,“若是废弃棋子,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对方并不准备从宫中,或者从政令上做文章了。”
徐西宁点头,眼底涌着滚滚怒意,“琉倭贼子用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在我朝大量的埋伏细作,甚至连太后都是他们的人。
“除掉了永安王,让皇上这样一个毫无能力的人登基,再一步步剪除我朝兵马。
“所图,便是国土。
“如今计划败露,他们会放弃这十几年的所图?”
破碎的山河,怕是要迎来一次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