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课是体育课,康曦选修的是乒乓球。
他知道自己体质虚体能差,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弱不禁风的程度,几组热身运动和环操场跑两圈他就受不住,脚步飘飘,眼前一黑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是应有常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的背影。
再睁眼就是在医务室,映入眼帘的是应有常的冷峻侧脸、正在输液的吊瓶,接着是淡淡的药水味与白花花的天花板,整齐放着大小药瓶的窗柜和一尘不染的帘布。
医务室。
康曦判断出来地点,然后有些疑惑自己的鼻子为何隐隐作痛。
目光扫视一圈,又回到应有常脸上。应有常坐在床边小板凳上,正好也侧对着门,挡着窜入的熹微晨曦。
从康曦的角度看过去,操场为背景,门边为框,低头刷着手机的应有常好看得像是一副印象派的画。
许是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惊动了应有常,再要偏头已来不及。
应有常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康曦起身半靠着墙,问:“我是怎么到校医室的?”
“我抱你过来的。”
康曦疑惑:“你不是跑远了吗?”
说完他有点后悔,仿佛他时刻关注着应有常一样。
“你跑步时晕倒了,而且还是正面倒下去,直接磕得流鼻血了。周围的人都吓到了,不怎么敢上手。”
康曦觉得这个回答不太对劲,毕竟应有常当时距离他大半圈,但他识趣地没有问:“谢谢。”
应有常问:“你是不是早上没吃早饭?”
康曦点头,为了多赖床一会儿就没有吃。
应有常一脸了然:“校医说,你气血偏虚且贫血,还有些低血糖……”
“我知道。”康曦不想听这些,打断他:“对不起,影响你上课了。”
应有常一噎,好一会儿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嗯,谢谢你。”
“……”
应有常并没有被谢到,相反,他反倒在一声声的道歉与感谢中烦躁起来,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是掏出手机。
康曦看着他单纯且反复地划动着屏幕,知道自己将人惹恼了。
康曦偏过头,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解脱感。他沉眸,犹豫着要不要直说他现在虚且疲倦,不想说话,让应有常先离开。
咕噜咕噜——
率先打破压抑沉默的,是康曦的肚子。
“……”
情绪寡淡的康曦更加面无表情,好像他的肚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去食堂给你买点吃的吧。”
应有常先出门再说话,完全不容康曦拒绝。
学校食堂早餐有什么?康曦茫然。他没在食堂用过早饭,起得早就自己煮粥,时间紧就索性如今早一样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