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一样大小的东西,随便放在哪儿都很方便。他把西装挂在自动除菌架上,然后手指捻着那纽扣放在了床头。
所以,周京墨在飞机上左等右等,电话会议都开了两个了,也没等到云姝的致谢电话。
也就完全忘记了,平板上是有个可以直接联系周京墨的途径的。
全都放好,他脱下衬衫,流畅的肩背线条在黑色布料下显露到一半,浴室的门挡住了一切美景。
他把联络器放在一边,拿起西装准备回房间。
什么“要不是听人说了这道菜对女生好我都想不起来做”,“光有食材没有方法也体现不出对你的好处来”,还有悄悄告诉她的“只让别人送点东西来,心不诚”。
把平板交给她的时候,他是说过不要打扰他,没想到她这么听话。
腕表,领带,铂金领撑,被并排放在旁边的丝绒置物盒上。
九点半还早,外面霓虹灯下车流不断,欢聚的人群都还没到分散的时候。
左助理帮忙送东西来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她满不满意。
周京墨很少有这种被气得心梗的时候。找不到当事人批评,又没办法见到人,他就给宁斯云打了个电话。
又是一个电话会谈后,他直接给那个干净的空白号发了条消息。
顾行则在窗前站了会儿,一边慢条斯理解着袖扣,解开腕表,一边按下中控表上智能浴室的调温按钮。
云姝就坐在沙发上翻书看,听一句嗯一声。
可能是之前送的螃蟹和贝壳她不满意,所以周京墨给助理安排了“收货人满意才算完成”的新规定?
云姝没管太多,她已经习惯了只能通过左助理才能联系到周京墨的生活,那种“满意就要和当事人说谢谢”的想法并不准备用在他身上。
温热的水淋湿头发,淡淡的热汽蔓延起来。
适当热度的淋浴能让人洗去一天的疲惫一身的烦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人通常是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不想去想的状态。
周京墨:“午饭之后她要午休。”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明天上午送到云台路去。”
修长好看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短发里,捋了把湿淋淋的头发,泛着淡淡青色的青筋在指尖的打头下,仿佛游龙一般在发间若隐若现,因着这个姿势,抬起的手臂肌肉略微隆起,挡住了部分淋下来的水,溅起些水珠洒在脸上。
等了又等,没回复。
…
不过邱阿姨挑挑拣拣一阵,用那些东西给做了饭后,嘴上却是在为顾行则说好话。
沙发也是周京墨才让人送来的,一个单人矮沙发。特别柔软,坐进去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外表还是粉白纹路的,边缘圆润,她很喜欢,坐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等一个小白眼狼的谢谢,还不如睡一觉来得值。
“好的,那我睡了,拜拜。”
手机上那个特殊号在短时间内查看了太多次,刚被设为置顶。周京墨再次点进去看了眼,还是没动静。
连云姝这个习惯都考虑进去了,宁斯云绷着脸,把点燃了却没抽的烟碾压在烟灰缸里,一遍又一遍,直至碾得烟蒂都碎成乱七八糟了,他才回答说:“行,我明天上午送涂茵过去。”
“不必,我安排了人,把她住址给我,让她明天早上七点等在停车场。”
宁斯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又问:“为什么要这么早?”
“因为她等着交新朋友。”
也因为他想早点看她用平板联系他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