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请狐来,后请黄,请请长蟒灵貂带悲王……”文王鼓在手上拍动,声音一波波的把吹来的大风阻挡在外。
一直向前的鹿儿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他想往前,但是却抬起脚尖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怎么会还有仙家愿意来!”
刮起的大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停了,铃声依旧,鼓声震动,眼前的露逢春突就手脚俱软的跪了下去。
陈千秋看着露逢春脖颈低垂,她垂头的角度极其刁钻,看上去就好像断了一样,手上铃声不断颤动,然后她忽然站了起来。
鹿儿看上去更慌了,他狠狠地看了远处的陈千秋一眼,“我等着你成婚那一日!”
黑雾突然脱离鹿儿的身体,相信远处消逝而去,鹿儿也好像消耗了所有的精力,软趴趴的倒了下来。
等到周围都安静了,原本带着面具穿着彩衣的露逢春,才突然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鹿儿倒下的方向。
见黑雾已经离开,她这才一下子坐在地上,脸上的面具太过碍事,她掀掉脸上的面具,本来就行将就木的苍老面庞看上去更像老了十多岁。
陈千秋呆呆的看着这个东三省的土皇帝,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那个跳大神的能够不用送神,就把请来的仙家给送走的。
所以刚才这人……装的?
露逢春坐在地上抽了一会的水烟袋,等到缓过来刚才那口气,这才撑着膝盖站起来去看前面的鹿儿。
她摸了摸对方的手,又碰了碰他的脉搏,等觉得没大碍,这才对着远处的手下挥手,示意他们把人抬回去。
一边的陈千秋只看着不说话,事实上她正在想知道这么多的她,会不会被露逢春秘密解决掉。
但显然,她多想了。
露逢春要比她想象中淡定的多。
“刚才吓你了吧。”露逢春想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但是声音里却是说不出来的疲惫。
陈千秋想了想,觉得让她惊讶的地方确实有点多,“刚才那东西说,你的仙家都被他吃掉了。”
“狐黄白柳灰,一直在我露家供奉的五个仙家,全都被他一一吞噬。因为这个,没有任何一个仙家愿意来受我们驱使。”露逢春苦笑连连,“所以它刚才说的对,我虽然现在堂口还在,但是却一个仙家没有。”
“而没有仙家的堂口,也只能用来招摇撞骗。”露逢春打量着手上的文王鼓,她还记得小时候她父亲把文王鼓交给她时的样子,可是现在。
陈千秋可没同情别人的想法,她考虑的最多的是另一件事。
“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刚才那东西给赶走,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惹怒了他,但是只要有他在,即使你们露家的咒术解了也并没有什么用。”
露逢春却比陈千秋想象中更为执拗。
她紧紧的攥住陈千秋的手腕,细瘦的手指甚至在上面按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不!必须先解咒术!”
察觉到自己太过失态,露逢春的手指松开了一点,但是却依旧握着陈千秋的手腕,“无论如何,后天,你们一定要大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