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正想问问唐十四都收拾好了吗,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不仅是嘴僵住了,就连腿脚也都一并僵住。唐十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绳子,一边捆着老鬼的手脚,一边嘟囔,“是不是特不可思议,是不是特生气,是不是还有点弄不清我在干什么。”
他绑上结实的杀猪扣,又系上挣不开的水手结,虽然知道这些难不住老鬼,但是能拖上一会是一会。
最后他站在那里据高临下的看着老鬼,他想给他磕个头,像书里写的那样感谢一下养育之恩之类的,可是刚跪下就又挠着头站起来。
“头我就不磕了,免得跟给你送终一样。”唐十四抓抓耳朵,“这次要是混的好,我回来给你光宗耀祖,这次要是一不小心着了道,也请你不要太难过,反正这世上孤儿千千万,实在不行你就领养一个。”
最后的最后,唐十四给老鬼鞠了几个躬,老鬼吹胡子瞪眼,既想哭又想笑,这比跪下磕头还像送终。
唐十四还是走了,风雪刚停,外界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他带着他的背包踏进了雪里,成为无数在雪地里待命的人员之一。
东三省虽没有崇山峻岭,但是一望无际的雪原林海却比崇山峻岭还要可怕,大雪封山人只能独步前行。
当然有人可以例外,比如说裹在狐裘里,被人抬着的瞌睡陈隐。
又比如说带着帽,护目镜,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的陈千秋。
陈千秋觉得这样很羞耻,因为就连重伤未愈的疯狗都是步行,可是她却可以“剥削劳动人民”一样,如此腐败而享受的做着。
心里在唾弃,身体在享受。
不过她很快就放轻松,她现在是病号,至少现在是,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心安理得了很多,她看看身边的陈隐。
这人好像极其怕冷,不仅裹着狐裘,穿着兽皮长筒靴,就连头上都扣了一顶雪白的雷锋帽,他几乎整个人都被动物的皮毛包裹着,可是从帽子底下露出的皮肤,却依旧冻得泛青。
乍看上去,就像只快要冻死的青蛙。
相比之下,相貌平平的黄泉可谓是精神焕发,简单的保暖登山服,护目镜,背后还背了滑雪板,看上去不像盗墓,反倒很像旅游。
黄泉是这一次的领路人,他带着一队人走在最前面,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全程都在按照一种带着点古怪,又好像遵循某种规律一样,来回的动着。
除他之外,陈千秋看到了几张熟人面孔,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玉沉香和宋戎。
在雪地这种地方,一般人很少会穿白色,因为一旦出事,很难有人能够发现。
不过颜值高的人做什么都可以任性,旁的不说,白色的羽绒服把这两个神仙颜值一样的主仆,衬得比画还好看。
“别东看西看的,也不怕晃了眼。”唐十四把一个充满电的暖手宝递给陈千秋,“没事就多休息,这边山势平坦才能坐滑杆,等会进了密林子,你可也是要走的。”
小小暖手宝,让陈千秋整个人都舒服起来,“我的身体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陈千秋从挡住头脸的衣里露出半张脸,“老鬼哪?”
唐十四支吾两声不说话,想到之前唐十四过来找过自己,陈千秋顿时明白了。
“你把东西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