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决斗引发的地震过后,乌云褪去,雨霁天青。
一个唤作星熊童子的妖怪出现在鬼众的视野里。他两手各自拿着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作为信物的妖力碎片,不紧不慢地攀向山顶,宣布了自己接手大殿监造的事实。
前夜空前盛大的对决在所有妖怪心底深深烙上了恐怖的印记,有些心宽胆大的回神早些,此时一见星熊,便想起来要打探一番时局。
这位新晋的监工脾气倒好,每每只笑眯眯地说道:
“咱看无妨。都是下手有分寸的千年妖怪,总不至于再打一场把整座鬼曳城都给弄塌了吧?如今咱们既然好好地在这儿,那边恐怕已经在谈和了。”
怕是除了“谈和”之外也没有其他词汇足以解释茨木童子的一去不返,星熊暗忖。
不过,鬼众间免不了又为星熊童子的话有所发散、流出些别的传言来。这其中最为盛行的便是关于“统领连夜密谋,鬼曳城一夕崩塌将何去何从”的种种猜测。
星熊童子也懒得多管。究其根本,连他自己都想知道这一切究竟要何去何从。
躺在酒吞掌心的注射器,茨木不知为何觉得似曾相识。
“PHOENIX-VII转换剂,不记得了?”这回连它也要由酒吞循循善诱起来,“你该不会真想整个发情期都离不开床吧?本大爷训练的小狗可没这么被动。”
茨木偏着头凑近了打量,似乎还没明白这支奇怪的针管与自己的发情状态之间的联系。不过他信任地朝酒吞伸出了手臂,即便鬼族的记忆里并不曾有肌肉注射这样的东西。
酒吞敏锐地捕捉到这点,犹疑的信心也明晰起来。
他端详着针管的刻度,依稀回想起一些与繁琐的数字对应的概念。
“给药剂量怎么这么大……”酒吞自言自语着,忽然勾起茨木颈圈的链条将他扯近自己,按成趴伏在怀的状貌,如同要惩戒他的姿势。
茨木一惊,光裸的臀瓣已被酒吞一把揽进掌心。下一刻,等待他的却是烈酒的浇淋,紧随而至是蚁噬般一瞬的痛痒和一阵难耐的酸胀。
那些针管中的药剂随着刺破体肤的针头,扎扎实实推进了他的身体里。
鬼手抗议地搓了搓被扎得酸痛的地方,大妖因着发情暗暗打软的筋骨却悄悄发生了变化。
同是被酒吞的费洛蒙笼罩,先前那种陌生不适的无力感随药剂消融于肤下而隐隐消退,一种熟悉的饱和的力量回返,伴随依然亢进的血流。茨木疑惑地回头看向他的主人,酒吞发现先前还迷蒙涣散的一对金瞳此时跃跃欲试地涌动着英气。
只待酒吞挑起他的下颌,他便亢奋地主动凑近,欢悦地将唇纠缠在他主人的唇上。
“愈发没规矩了。”酒吞虽这么说着,却专注地覆下一吻,末了还用手指回味地擦过唇边,笑道,“也对,你是在本大爷面前,用什么都逃不过发情的。”
逃不过,也无需逃过,酒吞更意不在此。
潜意识中的声音提醒着酒吞,外面的人世仍有重要的事在等着他与茨木的凯旋,寸光寸金,唯有惜时。这支转换剂的用途不在于结束茨木漫长的发情期,而是让他们充分利用它的附加作用,即在那巅峰一瞬通往的“禅境”中完完整整地重拾过往一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