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扫先前憋屈嫉妒的模样。
什么水泥,什么混凝土,什么爵位……
那玩意都是别人的。
但是只要徐蕙怀上了,倘若真能诞下个儿子,想办法把世子之位拿过来,那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代王府中。
园内。
朱高爔交代出了方子以后,就觉得整个人都清闲下来了。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石凳上,对着姨母就是一顿吹。
“姨母,你也不能总待在王府里去,偶尔也得出去走走。像是我娘在北平的时候,经常会跟我爹一块儿去庆寿寺。”
“我听说大同这里,偶尔还会有西域来的商人。像是鲁迷国的商人,他们手里的香料、地毯和宝石就不错。听说还有一种叫做火绳枪的玩意儿……只可惜我没见过……”
朱高爔嘴中叭叭不停,小徐氏手中抱着刚满四岁不就的朱逊煓,眉眼柔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当听到火绳枪的时候,她的眉头就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担忧:
“高爔啊,火绳枪这东西,你还是得小心。这东西让燕王爷碰就可以了,你年纪小,可不要逞强。”
要是一般人说这话,说不定朱高爔只觉得这唠唠叨叨的,还会听着不耐烦。
但是从小徐氏的口中,用那种慢悠悠的语调讲出来,再加上脸上平和温柔的笑容,朱高爔愣是听得直点头,没有半句反驳。
简直就是乖得不像话,根本就不像是在老爹面前,那样叛逆刺头。
小徐氏看着姐姐的幼子,心中也是欢喜,同时还对姐夫产生了一丝意见。
这多好的孩子啊。
怎么在姐夫的口中,朱高爔就这么气人呢?
正在这思考的间隙。
原本一直安稳坐在老娘腿上的朱逊煓,此刻伸出手,对着朱高爔就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哥……玩……”
朱高爔自己是个小孩,不代表他喜欢小孩。
朱逊煓这厮年纪小,爱哭,事儿多。
而朱高爔呢,又是贼精明的那种。
两人明明岁数相差不大,但是对于朱高爔来说,愣是有一种玩不到一起去的感觉。
一想到又要听到这家伙的哭嚎,朱高爔顿时也不剥核桃了,头皮一炸,就抓起自己的外衣,就从石凳上蹦下去。
紧接着,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末了,还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姨母,我出去散散心,您就在家陪弟弟吧。我到时候给您带好吃的回来!”
小徐氏听到这话,忍不住莞尔,接着又是扑哧一笑。
想要吃食哪里还用得着出去买?
她摸了摸儿子的大脑门,笑着开口:
“再哭,再哭你哥都不乐意跟你一块儿玩了。”
朱逊煓眨巴了一下,似乎听懂了,但似乎又没有听懂。
他上前抓了一把朱高爔剥出来的核桃,就胡乱往嘴里塞,嚼吧完了以后,最终还不忘记念叨:
“哥哥……好!”
小徐氏听到这话,忍不住就笑了:
“你哥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
……
从小徐氏那里出来的时候,朱高爔还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去城郊的庄子上,也不去研究水泥铺路的事情,更不用琢磨发豆芽和鸭绒大衣的生意,他一时之间,反倒是觉得有些无聊了。
眼下马三保又被老爹叫去办事了,朱高爔脸上的神采都消了一半,连带着走向府外的步子,也带着一丝漫无目的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朱高爔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在府中的存在。
“大和尚!你怎么不在我爹身边?!”
朱高爔看到一身黑衣皂服的姚广孝,就是一路小跑过去,同时,口中直直地发问。
姚广孝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有些奇异,但是嘴角依然保持着翘起的弧度:
“被你爹赶跑了。”
朱高爔这小子,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做戳人痛点,愣是睁大了眼睛,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为啥?”
姚广孝也没生气,反而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我说了一些话,你爹不爱听。或者说,他不敢听……”
话语似乎还留有悬念,就像是放了个钩子在那里似的,让人心里痒痒的。
但是朱高爔听了,反倒是笑嘻嘻的:
“我知道大和尚你要说什么的,不信,你凑过来,我轻轻告诉你……”
姚广孝还真不相信。
他劝朱棣造反的那些话语,看似大逆不道,但是实际上,每次说话的时候,挑选的地点和时机都特别小心。
这也难怪,毕竟是造反这样的大事情。
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人听去了,只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人砍的。
朱高爔当然知道大致说了什么。
毕竟姚广孝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还能够说什么。
姚广孝起先没放在心上,但是遇到了朱高爔这样人小鬼大的家伙,听到他口中说的话。
即便是以姚广孝这样的心计,眼神也忍不住有一瞬间的瞪大。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这些话的?!
朱高爔顶着姚广孝的目光,嘻嘻一笑。
没有言语。
显然是卖尽关头。
反倒是朱高爔拉着姚广孝的黑色衣袖,兴冲冲的开口道:
“大和尚,快要过年了。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大同过年究竟和北平有什么区别吗?”
姚广孝原本想说,民间的风俗,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再加上这又是过年,总归是大差不差的。
但是看到朱高爔那充满期待的神色,不知道怎地,姚广孝愣是把涌在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嘴角的笑容依旧:
“好,那就去看看。”
今日先一更,不过这一更有四千字。现实中有事,实在只能写这么多,忙里偷闲写了点。明天恢复正常更新,不过可能更新会晚一点,谢谢大家谅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