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把自己关在鸾凤殿三天三夜,相爷归天——
公主与相爷,欺骗与被欺骗,整整十年。
她——
明知道他身中剧毒,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明知道他性命垂危,偏偏勉强自己谈笑风生。
他——
明知道自己不久人世,却还不肯让她伤心半分。
明知道自己药石无灵,却依旧顺从喝下她喂的药。
十年……
千个日夜,万点时刻。
她与他,都不想去倒数彼此的日子。
终究,元光十六年,那个白雪蹁跹的冬夜,相爷,走了。
我亲眼看见公主坐在风床边,痴痴看了相爷三天三夜,却未曾流下一滴眼泪。
她不是不痛,而是痛到麻木,痛不欲生。
我不敢劝她,也不能劝她。
世间之爱,唯有生离死别。
公主相爷,便是如此……
相爷过世,公主命人将他的遗体送回朔越,此去千里,她终究让他回了属于他的地方。
兰清若——
如兰,如竹,如水,如冰……
他身姿清傲,容颜绝世——
天下间唯有这样一个男子,能令公主如此深爱。
相爷灵柩离开的那一日,春暖开。
通京城外大片大片的梨怒放,盖压云城,细白的萼被风垂落,倾国,倾城。
公主跪在十里亭,用手一遍一遍抚摸着安置相爷的棺盖,一句话也不说,眼泪,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