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将墓葬打造成那个模样,本就是寄托了从阴阳返回,再活一生的美好愿望,听到有这样一个神物,再是牵强附会,也想要在阴宅当中建那么一个。宁风若有所思,这个说法,他是听说过的。
“小白。”
“金井吗?”
当宁风撞入第一头鬼怪体内鬼怪时候,白潇潇惊呼出声,旋即惊呼声戛然而止。
这股奇光冒出来时候自然而然,仿佛它原本就该是如此。全无斧凿痕迹,全无勉强。
“当务之急。找到他!”
这一次?,宁风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宁风心情如古井无波,他甚至不去辨认,这里面有没有陈昔微。
宁风懒得去想白潇潇会不会出事了,经过之前种种,他十分有把握,兴许一转眼,在下游的某处,白潇潇就会突然冒出来出现在他身边,可怜巴巴地喊一声“哥”。
只是一转念功夫,他便下定决心,探手入怀,同时闭上了眼睛。
宁风一步步地走下桥梁,一步步地向着前方走去。从河流的上流,走到下流。
一路身后,留下的是溃散开来各种鬼怪,还有白潇潇惊异无比的目光。
相传,阴阳镇中有很多这样的井,它们通体金光,踏入其中,就有机会从阴阳镇,进入阳间。
宁风自然不会有心情去跟他解释这得自垃圾婆婆的东西有多神妙,这是两个人共同记忆的媒介。
宁风则恍若不见不觉,无论拦路的是什么,都是简简单单地一头撞过去。
一开始,宁风固然沉默不语,至少还有白潇潇在大呼小叫,到得后来,因为得不到任何回应,白潇潇也沉默下来。郁闷地挠头想着哪里不对。
不是白潇潇,又是何人?
一路行来,他总是会以各种方式诡异消失,又会以各种异乎寻常的方式回来,他直接给浑浊河流冲没了,宁风才会觉得诧异。
宁风在闷头转向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片刻后,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哥~哥~,你等等我啊。”
只见得,在宁风打开的手掌上,一小撮尘土般的东西飘散开来,还有淡淡的香。
这金光柔和,纯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贯穿和协调感觉,仿佛它贯通了阴阳镇的地面,又是阴阳镇中原本就该有这种光。
一路闷行。
白潇潇抚着胸膛,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在与鬼怪接触的一瞬间,宁风身上有奇怪在迸发出来,这道光既是星光,又有日冕,似乎是将星辰的力量与太阳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无论是什么鬼怪,在接触到奇光的瞬间,尽数无声地嚎叫着,烟消云散。
事实上,凡间帝王将相的阴宅,多数都有金井这一个说法,其根源就跟阴阳镇有关。
“哥~”
“啊~”
换成之前,宁风或许会露出很嫌弃的神情,一脚踹出去表示离我远点之类,但这一次,自从自那道桥梁下走下来后,他的情绪似乎一直沉浸在古井无波当中,只是略略点头,全无表示。
突然,前面一蓬金光,映入宁风的眼帘。
稍顷,宁风豁然抬头,将手从怀中举了起来。
“真是一门好神通啊。”
在不远的地方,距离奔腾浑浊长河最近的地方,一个湿漉漉地身影凭空出现,连牛妖都不见了。
宁风除了扭头换方向。除了脚步变快之外。似乎又沉浸入了之前那种古井无波近乎麻木的状态,就那么闷头向前,不闪不避。
宁风脚步一顿,脸上神色变化与之前不同,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似的,又如怒其不争一般,淡淡地回望一眼。
白潇潇诧异地看了宁风一眼,他都做出闪躲姿势了,宁风的脚竟然没有踹过来,这让他无比奇怪。
沐浴在这种金光下,无论是宁风、白潇潇,还是各种鬼怪们,全无不适,恰似任何一个世界的人,沐浴在星光下一般。
“就是那里!”
“或许,我的方向,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没有抬头看,河面却倒映出天穹上景象,夜幕上数十条高悬的银色丝线上,一个个被绑得成粽子的人。
“夜公子,魔宗。七夜!”
宁风感慨着,脑子里浮现出白潇潇通过牛妖之力,竭力地在奔涌的浑浊河流中施展这门神通,无数次后终于成功了一次,将母旗掷上岸,通过子旗回归。
“哥,你说什么?”
通过对这最后瓣的消耗,宁风在陈昔微的记忆里面,看到了一口冒着金光的井。
这,就是宁风能得到的最后线索。
“昔微一定是在那里。”
宁风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判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在给自己信心呢,还是真的如此坚信。
他快步地向着金光冒起的地方去。
只是片刻功夫,一片荒凉宅院的后面,金光源头处,宁风看到了一口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