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声尖啸,七夜再次俯冲了下来。“宁兄!” “只是你难道会以为,本公子会全无准备吗?”
往那个位置,东向侧移数丈的地方,一个身影,从无到有,由虚转实,出现在了宁风眼中。
“摄魂金铃!”
七夜双臂张开如身后夜翼,再豁然地挥下,口中长吟:
“月朗~星稀~!”
宁风的脑子里,也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根根去紧绷到极致的弦在崩断,他的念头飞速转动,用脑之过度,以至于头都在一阵阵地发疼。
“是了!”
宁风的头顶上,荧惑旗的旗幡在猎猎作响,他猛地,用尽了最大气力,一摇!
宁风清楚地看到七夜抬手到胸前,并至眉宇,再抬高过头顶,眼看下一刻,就要笼罩下来。
宁风的头发、他脖子处的汗毛,全部卓然竖起,仿佛有一种无法言述的阴冷,彻骨的寒意逼近。
宁风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惊呼:“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样的眸子,是七夜!”
在他的身后,漫天繁星,皓月半弯,豁然大亮起来。
荧惑旗一寸寸地亮起,其中的星力光辉在燃烧,好像前面挡的就是一座山。亦会被洞穿。
原本无形无质。却充斥在天地间任何一个角落的星力,亦随之被掩得干干净净。
神通:黑夜里笼罩的天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恍若没有那么黑了,至少在近在咫尺的时候,宁风突然就能看到了。
“叮~~”
千钧一发,眼看着荧惑旗中的力量就要爆发出来,一旦出现那种情况,荧惑旗中储备的力量耗尽,那么……
惟有七夜所在的方向,他还没有出手封锁,那只明显是魔道**的大黑手还没有出现。
宁风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昔微用了最后的气力,用指甲掐进了他的掌心。
他猛地扭头,望向落地处旁不远的地方。
说来话长,当其时,不过一瞬间。
现在,正当其时!
宁风恍然大悟!
陈昔微,这是要告诉他什么?
更能看到,在每一个同门的身上,一条银白色的丝线直上九天。每一条丝线,都连着一颗星辰。
“失去了星力补充,荧惑旗就残废大半了。”
这一摇,摇的不是荧惑旗,是宁风手臂上蓦然滑落下来的一枚金铃。
“魅之为物,百灵之一,最擅能伪造情境。蒙蔽感知,影响心神,从而获得空隙,一击而中,至死方醒。”
宁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兴许,这黑夜依然是黑夜,伸手还是看不见五指,七夜还在后方,前方,是魅!”…
宁风虽然看不见,还是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劲风,好像一只大手,当着他的脸就笼罩下来。
七夜身后夜翼展开到极致,绷紧,恰似整个人就被定格在了夜空当中一般。
失去了星力的补充,他剩下的力量就是荧惑旗中储备,那点星力,又能撑得几次“荧惑守心”?
七夜亦是收回心神,颔首道:“正有此意。”
他面沉如水地看着,看着荧惑旗上接引来的星力由浓到稀,自多而少,终枯竭至无。
宁风低喝一声,他自己,连带着怀中的陈昔微,所有重量全部压在了荧惑旗杆的尾部。
霎时间,宁风所在周遭波纹层层叠叠,他自己、对面“七夜”,看上去皆是扭曲得如要被波纹扯成碎片。
比如:魅!
宁风原本就紧握着荧惑旗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
“喝!”
“七夜有一雕虫小技。请宁兄品鉴斧正。”
下意识地,宁风就要出手,赶在七夜封住最后一个空隙前,先下手为强。
宁风若有所悟,高喊出声:“夜公子,夜长梦多,你我先分个胜负吧。”
一片黑暗当中,他看到一双眸子,亦是漆黑如墨,甚至比夜还要黑,但在其中流转着荧荧精光。
他看到,在七夜展现出来的夜的景象当中,数十同门,全无知觉,高高悬挂,头脚低垂,不知生死。
宁风挺直了荧惑旗。正在向前冲去。
眼前着。他就要跟前方的七夜碰撞在了一起。宁风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把握了什么。
突然——
这一次,他展开的夜翼不住地延伸,连天幕一起遮掩,那一轮玉盘般皓月,掩于黑幕。
宁风毫无征兆地惊疑出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奈何,奈何?”
宁风倒抽一口凉气,真被他料中了。
刚刚荧惑旗威能真的全部燃烧爆发出去,一击打空,这“魅”决计会毫不犹豫地如之前那只一样,给他来一个冻僵一切的拥抱。
青铜灯,能得他几次?
宁风心有余悸之余,这一扫而过,同时看清楚了魅的真实模样。
“啊~”
宁风的嘴巴,张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