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似对他吹毛求疵后,银铃般笑声的相伴离去……荧惑旗尖啸着,荧惑星力从无尽虚空灌注下来,旗幡招展,就要不顾一切的爆发出最快的速度。
骄傲似初见陈昔微时候,那个十二三岁,鹤立鸡群的女孩儿;
不知道是在沈兆轩之前,亦或是在他之后,两师兄弟的师尊,天云峰一脉之主的天云子负手而立于前。
突然——
宁风心大急,哪里顾得上天月峰是别脉地盘,非本脉弟子不得飞行的惯例,什么表示尊重。什么以示谦卑。在此刻的宁风眼都是狗屁。
“痴儿~”
宁风一如天云子之前,稍稍闭眼,再睁开,神色大变,有恍然,亦有不敢置信,最终一躬身,荧惑旗带出漫天的星光,冲天而起,直接离开了神宫山门,向着东方天边去。
他的身边,几个人影从无到有,在虚空浮现出来。
“宁风,不用去了,没用的。”
无论是口型,还是动作,对应的都只有两个字,两个让宁风心大恸的字眼:
宁风终于明白。那莫名的慌乱何来。那莫名的空荡何所导致?
陈昔微还是在笑,好像她现在只会这个表情,又有豆大的泪水,沿着圆润的脸盘,滚落。
那里,一团火光乍现,舒展开来,有两翼横田,有绚烂的尾翼长长地拖出,如火焰之焰尾,美丽万方。
……
天月童姥无言,刚刚她隐在一旁,不想见宁风,还不是因为不想将某些话,由她的口道来吗?
宁风周身暖洋洋的,耳有清脆的声音,那是风过竹林,又是天籁般琴声的余韵散于天地。
“昔微,真的是她!”
她满脸的不忍之色,言语带出不满,带出怨怼,似乎对天云子的处理方式很是不以为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唇已经咬破,鲜血一滴滴地沁出,挂在唇上不愿意坠下,恰似宁风如何都不愿意放着心爱的女子离开。
抛于身后的天月峰,飞掠而过的天择峰,眼前将至的天云峰,裹挟在狂风当席卷而来的漫天风雪……
天云子再叹,摇头。
他开了开口。似要说什么。然而到口的话,却又重新咽了回去。
宁风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我要去,还有,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云子叹息一声:“痴儿啊!”
霎时间,漫天云气汇聚,无尽灵气激荡,孤峰倾斜般的灵力向着宁风碾压过来。
“何其澎湃威能。竟然在虚空显化而出百鸟之王的拟像!”
到头来,沈兆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露怜惜之色。向着侧面。于虚空横踏了一步。就此不动,目光则不曾移开半读。
“可是……”天月童姥想到在炼制光明之山时候,在领悟上天台真言时候,宁风的惊艳表现,不甘地道:“宁风这一切该受多大的打击,这样一个好娃儿,你倒舍得?”
宁风想要大喊,却喊不出口,眼前景象忽然大变。
“别了!”
一笑之间,漫山遍野的竹林开。
也正因为如此,宁风愈发地肯定,陈昔微出事了。
荧惑旗飞天而起。宁风御器而行,直冲破漫天飞雪,向着天边凤凰处飞去。
“十余个元婴大能联手,怕也不可能做到吧?”
宁风的引路师兄,就这么大袖飘飘,凝立虚空之上。
她张开口,做了一个口型;她举起手,做了一个动作。
“那不是真的凤凰!”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天云师兄,你何不拦下他?”
从头到尾,无论如何的呼啸长空,怎样的洞穿风雪,宁风的目光始终如遇到了磁石一般,牢牢地盯视着天上异象凤凰处。
“还有,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温柔似一曲凤来仪后,静静地凝望过来;
典籍有言,夫凤,鸿前,鳞后,蛇颈而鱼尾,龙纹而龟身。燕颌而鸡喙。戴德、负仁、抱忠、挟义。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彩备举,鸣动八风,气应时雨。
他用这一步告诉陷入疯狂当的宁风,无论宁风做什么。他这个做师兄的都不会阻拦,只是在担忧。
“罢了!”
神宫掌教申不疑,天月峰天月童姥……
“她出什么事情了?”
双方明明只是间隔着一丛丛竹林,一步之遥,宁风却知道,已是天涯海角,这一步是千里之地。
对此,天云子全不惊奇,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在那里。沈兆轩则慌忙行礼,那一位位,皆是神宫脉之主。
宁风只是在恳求,恳求自家师尊,体谅他此刻的心情。
“不!”
加上天云子,脉之主,一个不少,齐聚于此。
无数道神光在迸发,在散射,光明之山好像能感觉到宁风的愤怒,每一个截面都在放着一道道纤细的光,激散漫天风雪。
团锦簇当,陈昔微她在丛笑。
申不疑更是无言。
“且随他去,当回来时候,他自会回来。”
“凤凰……,哼,凤凰!”
天云子长笑出声,笑声之带着几分悲愤,“我的徒儿,经此一劫,涅槃而出,未必就不如他们天外……”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天云子一拂衣袖,带着沈兆轩,径直投往天云峰去。
神宫上空,申不疑、天月童姥等人相顾无言,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各自散去。
此时,宁风驾驭着荧惑旗,为一阵烈风,生生从天之上吹落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