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存在……”
宁风犹自处在震撼当中,耳中回荡着沈兆轩对阵老来历的解说,眼前全是在阵法当中如鱼得水,无所不在的阵老背影。
阵老这个存在他的不灭,固然是以“旧阵”不灭为前提,却已是宁风所见的,最接近于永恒的存在。
顿时,阵老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背影,在他心目中无限地高大了起来,连他身上那种旧入尘土的味道,也变成了岁月独有的沧桑感觉。
沈兆轩的声音在继续,宁风对阵老的特殊存在了解愈发深刻,方才真正明白沈兆轩口中的不可复制瑰宝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阵老的存在,本来就是意外。
太阳神宫最向外扩展的年代,旧阵的前身,一个个跨越千山万水,澎湃着破开虚空力量的大型阵法,以耗费无数奇珍异宝的代价被建设出来。
因为方便管理、维护、保护等等因素,它们都被集中在一个地方,渐渐地就形成了现在的旧阵。
阵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宁风激凌凌一下,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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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阵老诞生之时,太阳神宫正值最强盛的时候,其心胸自然无比宽阔,当然不会生出灭生这样存在的想法,反而悉心教导之,将这个异类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属于神宫的存在。
这就注定了一阵一灵宝是不可能实现的,于是乎上古之修以各种方式,或是是以人入阵主持。或是杀天地异兽,抽取其魂灵来主持等方式来解决。
阵老恢复了木讷样子,无所谓地道:“老夫忘记检查一下了,太久没有动用这个阵法,偏差了一点。”
“好了。”
他心里明白,头发丝大小的夹角偏差,在千万里之外,会远成一个什么鸟样子……
“咦?”
其中既有以灵宝之威镇压阵脚,增幅阵法威能之意,亦有借灵宝当中器灵为阵灵,主持阵法之意。
任何一个阵法出现问题,于阵老而言,就好像任何一个人被蚊子咬了一下似的,只要有哪怕一个阵法不灭,阵老就不灭。
问题是,灵宝有数,而阵法所需是无限的。
旧阵所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传送之用的阵法,无论其威能再是可怖,再是能洞破两界,其实都没有注入阵灵的必要。
还在瀚海里就好,他还是颇为相信宁风的处理能力的,耽搁不了事也伤不了性命。
它不是任何一个阵法的阵灵,它是旧阵所有阵法集合在一起诞生的存在。
宁风和沈兆轩齐齐躬身行礼,对面前这个可能是这方世界在阵道上淫浸时间最长,造诣最高的存在保持着足够的敬畏。
下一刻,一道灵蛇般的亮光以阵老的手为源头,倏忽之间游走遍阵法的每一个玄奥线路,最终又流转回了阵老手上。
在这个过程过半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在宁风这个时代之前,一代代神宫前辈当中不少人曾放言,即便是太阳神宫不在了,只要这方世界不毁灭,阵老也不太可能陨落。
旧阵存,阵老永恒!
他一点都不想尝试一下超过十息的时间再登上阵法是一个什么结果,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定然不会怎么美好。
沈兆轩深吸了口气,再吸了口气,以一种“我是打不过你不然打死你”的目光紧紧地盯视着阵老,等着他的下文。
这样的影响并没有对阵法使用造成什么不良后果,毕竟太阳神宫中主持旧阵建设的本就是当世最顶尖阵法师,这样的错自然不会犯下。
宁风抬头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佝偻的背挺直起来的阵老一步步走过来,他的身后是完全亮起来,恍若是在刚刚入夜时候的繁华城市,家家户户亮起灯盏从高远处望过去的感觉。
各种阵灵,应运而生,依托着阵法,随着阵法的衰竭与破坏而亡。
“阵老……”沈兆轩就差在额头上写着“紧张”两个字,语调都不对了,“……我师弟他没事?”
“师弟,为兄在天云峰上,等你的好消息。”沈兆轩侧开身子,让出直往亮起来的大阵通路,用鼓励的目光望过来。
阵灵的存在。古而有之。
在他眼中,自其踏足阵法的瞬间开始,阵法上亮起的亮光便有了不同。
宁风刚刚在阵法剧震当中闭上眼睛呢,霎时间无法形容的澎湃力量爆发出来,上百方灵玉与各种珍贵材料爆开变成无用的粉末,阵法上的亮光骤然亮至太阳爆炸般的极致,继而飞快地黯淡下来,黑如黑洞。
其余部分都显得黯淡了下来,惟有一条通路上曲折变化,却在不住的亮起,一如在深夜靠岸的渔船收到了岸上灯塔指引,水上浮灯标明了暗礁与安全路线一般。
阵法之上,空无一人。
他刚刚出口的话,两人都没有半点轻忽的意思。
沈兆轩眯了眯眼睛,在强光过后望去,看到阵法上空荡荡样子,松了口气,正要对阵老告别呢,耳中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上古时候很多强大的阵法。皆需要以一件强大的灵宝作为阵眼。
阵老无所谓地点头,深处枯手,比划了个头发丝大小的距离,道:“就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