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脸上震惊之色散去,重新露出了充满自信笑容。真要是那样,那人活着也忒没意思,超脱什么的,更是虚妄与无谓。
“我敢打赌,如果我现在还在瀚海域中,肯定看不到这夜蝙蝠情况,那样的话,我打死都不会联想到,魔宗七夜跟新王座之间的密切关系。”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宁风不知道,也懒得去想,仅凭着眼前所捕捉到的讯息,已经值得所有回票价格了。
“真是小瞧不得啊。”
“我若对得起机缘,契机就是胜机;
宁风不由得想起了妖魔海中一幕,想起了杜凡晨和杜伏威叔侄。
我若对不起机缘,契机便是败绩!”
他将采摘的玉饵收好,这是准备回到瀚海域中才服用的,旋即快步走向了玉石屏风处。
这世上,夫妻可以合离,父子能够反目,百年的兄弟,亦是白首相知犹按剑,怎会没有矛盾,没有让他下手的罅隙。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着,数个呼吸时间过去,那处殷墟迸发出来的奇光在敛去,渐渐地归于了平淡。
宁风瞳孔皱缩,变得比针尖还小。其中迸发出来的神光却愈发地充足,如会说话一般,将其心中的各种情绪,尽数宣泄了出来。
周身寒彻,警钟长鸣!
新王座的所有异状消散。蛰伏下来。遑论是魔宗七夜,他更是不曾留下任何的一点痕迹。
如果说之前新王座就位的光辉只是引起了其注意,让他心血来潮的话,现在这如一盆冷水。在腊月天里,自起顶门浇灌了下来。
宁风感慨无比,到了这个地步,他才真正地明白天书石板上所获得的契机,到底是什么意思。
待宁风错身而过,在小树最高处的几颗紫色玉饵消失,最多的赤红玉饵亦减了不少。从背影处望去,只见得宁风掌上一抛一抛的,或紫,或赤!
孤独、桀骜,又清冷、高傲,纯净到极致地黑夜味道,夜行的公子尊贵……
“呼~~”
在宁风出现之后,更是一切归于他之身,既未与卜算结果冲突,亦不曾满足他们任何一个人原本的想法。
只要魔宗七夜不是新王座本身,再密切的结合又能如何?
宁风悠悠自语:“魔宗七夜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新王座,那样的话,错开刚刚那一刹那。无论是在瀚海域中还是在这殷墟里面,他都会彻底地隐形,藏于幕后,直到寻觅到机会,给我制胜的一击。”
“夜公子,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是他!”
未知,才是真正的恐怖。
佛家讲因果,宁风到了此刻,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因果。
“这点只要传递回去,这方天心意识,决计是被我们本方世界彻底吞噬的命运。”
“也就是在这殷墟当中,七夜自认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我看到,不怕曝露出自己,才有那么一刹那的忘形。”
宁风整个人绷紧到了极致,又放松到了极致,一紧一松间,仿佛是在唤醒弓弦,好随时“崩”出响彻长空的一箭。
“须臾之间,错过便是错过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他连转头都还没有来得及呢,一抹漆黑的“光”,豁然间为其眼角余光所捕捉到。
一切的一切,没有分毫,逃过宁风的眼睛,避过他的感知,恍若掌上观纹一般。
“如此罢了。”
他转身,过“殷”字石碑,漫步玉饵丛中,向着“门”处去。
“虽然不知道魔宗七夜用了什么迂回的办法,将某个瀚海域中人捧到了高举王座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他本身。”
在那一位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宁风通过眼前所见,脑子转动,无数可能性浮现又湮灭,最终得出来的东西,即便不是真实之全部,亦相差仿佛。
“瀚海域的天心意识固然是有些欺软怕硬,但也不是真的包子。”
他走到“门”前,伸手虚按。
宁风一边走着,一边略带着郝然与急迫地想着。
什么一点点时间,几乎等于没有好不,若将时间比作池水,现在连池底的湿润都快要做不到好不好?!
他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目光一扫而过,便将日冕上情况尽收眼底。
日冕上一缕阴影,已经走到了刻度之极限,毫厘之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便至于极致。
这点时间,够干什么?
宁风就差用飞的了,来到了玉石屏风前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