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正,哪里的魔,不过立场不同。”这一捏不是死劲,而是如手掌虚握着鸡子,有生命在掌心中孕育,甚至能听到心脏的搏动声音一般。
他的左眼,有明黄玉玺印落,有万妖匍匐在地,战栗不敢起;他的右眼,有摇落星辰,金乌逆天之相。
宁风脑子里,又浮现出他被送出元始金桥时候,张凡最后的话:“三修?”
宁风想到元始金桥上,那尊还没有脸面的雕像,想到他日后也要在上面留下传承的石板,忽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宁风脑海中,无数破灭与重生,惟有一个声音永恒:
“受死!”
只有宁风能看得到,感觉得到,方圆千里之内,无数黄泉河道流淌着的地方,黄泉水陡然加速,一股无形之力遍布。
“我辈修士,顺命于天,尔等域外邪魔,休要猖狂。”
宁风不是很明白,又冥冥之中,隐约明白,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
他话音未落,有飞剑剑芒撕裂长空,无尽庚金之气铸就虚空剑刃,向着宁风直刺而来。
这个世界的修行不对,于是,就不得沿之修行。
那是,混元金斗的心跳!
“轰!”
他似乎知道宁风心中的每一个问号所指,接着补充道:“我们回头也要在石板上留下传承。你以后。也一样。”
“真是期待啊。”
宁风眼睛几乎有被晃瞎的感觉,这个浮动的关羽虚像俨然神祇,有沛然不可御之威势。
“你们诚然不好对付。”
“跳出时间长河。犹不满足。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宁风站起来的动作都没有,就是那么坐着,一只手离开扶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原来,跳出长河,依然不是真正的超脱。真正的仙。”
一震,两震,三震……
张凡收回指天的那只手,那根手指,遥遥对着宁风一指。
“兴许,以后我会知道吧。”
“莫玄是第一个要留下传承者,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里,这事是重中之重,所以这次,他没法帮你,给你传承,但我和大哥可以。”
霎时间,宁风周身一颤,一声声钟鸣直接在脑海当中响起,更有一声乌啼,带着凌云之声,逆天之意,将他带入了一个无可说的境界。
其声渐远。
伴随这金乌之相的凝就,宁风可以直接地感觉到大日元神的增强,感受到与无尽虚空深处亘古存在的大日联系又紧密了一层。
宁风霍地一下,睁开眼睛。
万千手段齐发,恍若要将整个琉璃岛连带着上面的宁风,一起撕裂粉碎,陆沉黄泉。
“我,莫玄。留仙,你。我们四个都差了一点,不是真正的仙,纵然跳出长河,依然是在别人的土地,别人的国。”
“我日后。真的也能站在那样的高度吗?”
并且,他能将之想得明白。想得透彻,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的钥匙,一定就在他们给予的传承上。
张凡说到这里,一手指天,声音如雷:“我辈费尽心思,寻得一线机缘,借此元始金桥,给他留下传承。”
张凡如雷之声渐渐平息,然而在宁风的心中,却有风雷之声渐大之感,恍若万千年雷霆,在这一刻齐齐爆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不得甚解。
张凡最后的声音,在宁风耳中响了起来:“吾之道,一字记之曰:逆!”
“不为日后,这位我们的五弟,真正的仙能带着我们超脱,只是想要上面的那位看看,我辈不可轻辱。”
在他面前,百里之外。当先的上百道流光扑至。
“我……”
在这十个呼吸里,足足有数千道流光冲入这片千里区域,宁风极目望去,甚至能看到他们一张张凝重又带着决然的面容。
宁风以心眼,在自身大日元神的内部看到,有一只金乌周身包裹着太阳真火,仿佛**重生,又恍若在酝酿着桀骜,随时可能再次逆反苍天。
要是换成元始金桥之行前,宁风定然会慎之又慎,严阵以待,但经此一事,他心态截然不同了。
“他会是,真正的仙!”
楚留仙等着宁风回过神来,缓缓说道。
很快,这惊人的一幕,随着莫玄扭过头去,重新开始雕刻,被无尽的威势重新掩盖了下来,再不复现。
“原来,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路。”
“呼~~~~~”
“君既视我为邪魔,我又有不得不战的理由,那还多说什么,战便是。”
“所以,你们,全都,留下吧。”
宁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言语间,不自觉地就带出了楚留仙高坐九重天巅,一言之下,落尽攻山妖王时候之气度。
“黄河九曲,毕竟东流去。”
“九曲黄河大阵,起!”
宁风高举十息的手,豁然挥落了下来。同时黄泉水河道尽放光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