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得到,这个晚上,姚静香也同样在一直留意着他,却是没有料到,她竟然就这样不避不让的问了出来。“她已经去世了。”陶明白说,语调一时显得格外的冷淡。
姚静香留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动作,微笑着问:“怎么?”
他回答:“是。”
他倒是没有解释太多,他的确是带着十足意味的探究,在看姚静香的书,而这些,却又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刚要开口,便看见姚静香看向自己,唇角仍是含笑,显得越发的优雅。
陶明白沉默着,只觉得自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想质问这个女人一番,为什么有这样一个女儿,还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什么她可以这样平静的跟他提起他的母亲,为什么她可以那样轻描淡写的同他说抱歉……
“嗯。”姚静香笑眯眯的,反问道,“希希,你认识陶伯伯?”
陶明白失神。
姚希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她咳得满脸红彤彤的,却还在笑。
“他可是您的忠实粉丝,您的那些书,每一本,他都有收藏……哎……”姚希希啃着鸡翅根,口齿不清的,“您可得帮忙签个名,合个影什么的,我可下了海口了,这面子您怎么的都得卖我……”
“这一顿下去,我得长多少肉呀?”她啧啧的摇头。
姚静香毫不在意,一边招呼他们吃东西,一边问:“听说,你不但是我们希希的上司,还跟我们希希是隔壁邻居?”
莫子言这样一解释,陶明白不禁莞尔,姚静香亦是忍俊不禁。
陶明白低声的“嗯”了一声……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姚希希捂着肚子,摆手,笑得说不出话来。
“您跟陶伯伯很熟嘛?”姚希希却非常好奇,她忍不住想,她跟陶明白,怎么能这样有缘分呢?
姚静香缓缓的点了点头。
姚静香听到,眉尖一蹙,露出些不赞同来:“你可不许学别人减肥,什么以瘦为美,弄得自己病怏怏的。”
姚静香听到女儿这样说,“噢”一声,嘴角含着一丝笑,看着陶明白,眼神温和而友善。
在这里,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他必须要咬紧牙关强忍住才行,那些念头,哪怕仅仅是一闪而过也是危险的。
姚静香看到他们吃惊的模样,反倒微微笑了,对陶明白说:“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也姓陶,也叫明白,我原先也疑心是不是巧合,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原来是这样。”姚静香点了点头,又看着陶明白,问,“你母亲还好吗?我记得她身子骨一直不大好……”
“都叫你不要讲什么笑话了。”莫子言也在笑,然后对姚静香跟陶明白说,“她每回都非得要跟人讲笑话,每回又都是自己先笑岔了气,我这都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呢,不过就问了一句,她就呛成这样了。”
姚静香满意的微笑,眼神格外温柔。
陶明白抬头,知道她指的是自己。
陶明白的心越发的乱,他被姚静香的话弄得怔了怔,明明是心急如焚,却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如此,便如坐针毡起来。
“您认识陶伯伯?”姚希希忍不住问。
“你父亲还好吗?”姚静香问。
陶明白顾不上,他心里头像是有一团乱麻,一下子就乱了方寸,如何也捋不清楚。
陶明白心里突突的猛一阵跳。
吃完饭,几个人转移到客厅,喝茶聊天,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陶明白浑浑噩噩的,几乎是凭着本能,跟屋里的人告辞离开。
姚希希倒是不觉得怎么样,只是道了下晚安,姚静香却客客气气的,一直坚持将他送到了门口。姚希希见状,偷笑着,发了条短信出去。
陶明白出了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被冷风吹着,整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头脑立时清醒了一些。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只觉得身体空荡荡轻飘飘的,似乎只剩下了这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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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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