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好累,闭上了眼睛,第一次觉得莲降很烦。又不会真的让我死,还老叽叽喳喳的,还让我认错,等老娘上岸了,看我怎么玩死你。我拽紧他的袖子,很真诚地咨询:“你说,我怎么就死不了呢?”
呢还没说全,就听扑通一声,我掉水里了。
这水真有意思,特别特别冷。我在里面沉着沉着就沉不动了,为什么?因为冻住了。
有些迷茫,我瞪着眼睛,不清楚为什么我的昏厥如此短暂。
“没明白。”我摇摇头,特困惑地回看着莲降,“我怎么就没死呢?”
“还挑衅?”莲降眯着眼,攥着手里的人,大步向冰魄湖走去,“没有记性。”
黑暗里,我隐约看见了师父的脸,我刚要冲那张脸揍上一拳,就感觉身子像是浸入了冰水,冻得我直哆嗦,眼瞅着师父那张欠扁的大脸被越来越大片的光亮吞噬。
老天就是这么偏爱美好的东西,美的容颜可以穿过人海让人一眼寻见,美的声音可以凿破层冰钻进我的耳朵。
这就是传说中的转瞬即逝么?
“什么?”我徒劳地蠕动着被冻住了的嘴唇,声音镶嵌在冰层里传不出去。
“难得这么老实。”莲降用手下递来的帕子擦着手上的水渍,垂眸看脚边湿漉漉的人儿,“想明白了么?”
“说你错了。”
后来,我想得实在太美,不自觉地睡着了。
岸上,莲降凝眸,中心的人气息渐弱,唯一的生气只有那轻阖着的眼睫在细不可闻地颤抖着。
臭不要脸的是她,死不低头的也是她。莲降眼睛里晃过一丝他自己都不懂因何而生的柔软,看似孱弱的手探入水中,食指点在水中的冰层微微用力。
冰层尽碎,溅起细碎的冰晶。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从冰雾中捞起那个奄奄一息的丫头。
举高,审视,很久。
最终,收纳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