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空隙——或者说破绽,估计也只有周东飞或阴妍这样的人能抓得住。放在白家林或郭梦莎身上,这一闪而逝的破绽似乎也就不能称之为破绽。
于是,周东飞手中的“狼牙”划出一个虚招,欺身上前。如此近距离之下,周东飞竟然舍弃狼牙不用,反而是左手绵绵一拳击出,直奔秦缺右胸。看似柔和,但速度偏偏不慢,其中那一股子阴劲,比阴妍那大开大阖的拳头更加要命!
可就是这个时候,秦缺的嘴角却划出一个不经意的弧度!
姜是老的辣!秦缺流露出一种“早知你会如此”的神色,剑柄猛然回击后扯,锋利的剑刃划向周东飞的脖颈!而秦缺本人的身体也向后一撤,确保了周东飞的胳膊难以触碰到他的胸口。但他的剑,却足以划破周东飞的脖子!
秦缺既然知道周东飞是老妖怪的嫡传,定然知道周东飞也会使用老妖怪那恐怖阴狠的《绵拳》。而秦缺处心积虑制造出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破绽”,却是引诱周东飞上钩。一旦周东飞的绵拳施展,几乎就是格斗结束之时!
在激烈格斗的同时,还能设下这样恐怖的圈套,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智慧来形容,其中多半是天赋,是他对剑术的天然精通。
周东飞则露出一丝苦笑,但似乎不是中计之后的苦笑,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感慨。
事实上,这个更加妖孽的家伙,竟然隐隐猜测到了秦缺的意图!
秦缺意识到,假如自己不变招,那长剑依旧能划破周东飞的喉咙。但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两腿正中的要害,也必然被周东飞狠狠踢中。这一脚,也会要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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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之中,再无那绝世高人的风范,仅仅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到周东飞无意食言,阴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周芯背着秦缺的尸体,进随其后。到了不远处停留的一辆车前,两人安顿了秦缺的尸体,落寞而去。
周东飞走到李清芳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别哭,乖!刚才哥情绪激动,别在意。”
言语之中,一派毅然决绝。周东飞苦笑着摇头,不言不语。
身体后仰的幅度,不知能否躲过秦缺这致命的一剑。但周东飞这一腿,却必然能踢到秦缺身上!
“我们这次做得不地道,哪有脸面再留下阴姐?”周东飞苦笑,“此外我和阴姐有些纠葛,哪怕您老不说,我也不会真的下手。”
“不对,我这是橡皮子弹,橡皮的……”李清芳依旧后怕。但她却发现,哪怕自己的一枚橡皮子弹,却还是让秦缺有了一些生命流逝的征兆?怎么回事,不该这样啊!
震惊之余,韩复这小子赶紧跑过去,脱下自己的衣服就给周东飞包伤口。但他太不专业,而且吓的不行,哪里懂得怎么弄,反而是越弄越乱。倒是萧如瑟走过去,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地下世界里的斗殴是常事,简单的包扎她还能做得来。
良久,阴妍缓缓起身,目视周东飞,说:“你不必理会秦老临终的托付,更无需被你我之间那些事纠葛。想要留下我这条命,请便。”
这时候,反倒是一脸煞白、盘膝坐地的秦缺勉力苦笑道:“算了,都是命!我……这条命本来……就只有一两个月时间了……早走两天无所谓……”
当秦缺刚被周东飞踢出来的时候,李清芳一眼就看到了这老头儿手中的长剑。毫无疑问,这就是所谓的剑神了。而这个剑神秦缺,不正是来杀她男人周东飞的吗?几乎是下意识的,李清芳拔枪就射。
两败俱伤?周东飞中剑,秦缺被踢飞。这样的结果,似乎真的可以用“两败俱伤”来形容。一开始,所有人都在计算周东飞能支撑多长时间,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和秦缺来了一个旗鼓相当!
几乎是本能,秦缺的身体硬生生下探了一些。虽然依旧不能躲过周东飞那一腿,但保证那个要害不会被踢到。但这样一来,原本的剑势也随之稍稍改变。剑尖滑落,在周东飞胸口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近一尺,深约半寸!哪怕再深一点,甚至有可能划断胸骨、割裂心脏!
“咳咳……剑神果然猛!”周东飞脸色有些苍白,双手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但伤口太长,根本捂不住,那鲜血依旧向外流淌。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缺有些措手不及。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突兀的枪声在院子外响起!众人不知怎么回事,但周东飞转念只见大惊失色,怒吼道:“停,不许开枪!”
或许击中其他部位的话,秦缺还不至于有大碍。但秦缺那病根儿就在于肝脏,而李清芳那枚子弹又刚好击中了那个部位。本来被周东飞踹在了小肚子上,秦缺全身已经彻底松弛,近乎不设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子弹击中最致命的要害,就连秦缺也无法抵御。
阴妍沉重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周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