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张仲一进入院子,马上就笑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地说道。张仲忙不迭答应,用竹筒将酒舀进碗里,见它清冽如水,顿时裂开嘴笑起来:“成了,成了,哈哈。”
“那是自然的,来,咱们大家一起来,每个人一碗,这个时候,我觉得就不要讲究那些主仆之礼了。”周毅笑着说道。
在培麴发酵的前三天,必须紧闭麴室门窗,以帮助麴菌的顺利繁殖。让制成的麴块发酵过程中温度不断地上升,水分也会快速蒸发随后门窗打开调节,风干。
“大家都停一下,我要宣布一件事情。”张仲抓着周毅给的册子摇晃着说道。
当第一壶酒从竹管里流进酒缸里的时候,那飘散出来的酒香然劳苦工作了大半个月的工人们欢呼雀跃。
“是啊,终于成了,这段时间里面,我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看客,一个局外人,是你手下的这些兄弟,用他们的经验反过来让我醒悟,最终我们才克服了重重困难,将这我设想之中的好酒酿造出来。”周瑜如释重负,终于不负众望地制作出了好酒,让他心中大定,至少不至于被别人说自己白拿了张仲五千贯钱。
蒸好第一道酒后,须将高粱渣滓出锅,并送入另一道锅炉,待见出冒烟,再加榖壳五十斤使其冷却。后续加麴粉一百斤,同样再送进发酵池中发酵,也要进行“翻糟”工作,发酵时间大约十多天,此为再拌麴,再发酵的动作。发酵后立即进行第二次的蒸馏手续,就是第二道酒。时间上大约也是半个时辰,第二道酒较没有高粱的杂味,较香,较纯,比起知前较顺口,称之为“二锅头”。
高粱饭达到冷却的目的后,再倒入麴粉,之后搅拌,使麴粉能够均匀搅拌。接着,就倒进发酵池中发酵,发酵槽的高粱每隔三天翻搅一阵子,好让它得以发酵均匀,所需时间大约十多天。
张仲接过,周毅接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亲自指导他们进行第一次酿造,以后的话恐怕就要他们自己来了。”
要酿酒首先要经研磨、搅和、制麴块、培麴、堆麴、磨麴、加入高粱发酵,完成制麴工作。
“当然,所有的办法我早就已经写成了册子,就是这个。”周毅拿出来一本书说道。
三天之后,张仲果然如约而至,他将交子交到周毅的手中,说道:“现在你可以把酿酒的法子告诉我了?”
他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说话的时候不苟言笑,所以没有人能够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再说了,对于这些工人来说,听谁的话不是听?反正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是了。
“求之不得。”张仲说,书本上写着的,毕竟不如人说的那么让人容易理解。
酿造好的第一缸酒,周毅将它摆放在院子正中央的石桌上,赶紧差人去将张仲叫了过来。
酿造高粱酒,自然少不了高粱,周毅只是在理论上对于这些东西了解,至于细节和改进的问题,他远远不如这些熟练的酿酒工人。
“他说的没错,我们即将要创造一种让所有的人都为之疯狂的酒,就好像奶茶一样,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既然我能够创造出来一种你们不知道的东西,那就肯定可以制造出第二种,第三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你们将要听我的指挥,在新酒酿造出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反抗我的命令。”
先将高粱置于浸泡池中一天的时间。高粱浸泡完成后放入锅中进行蒸煮,就是俗称的“蒸高粱饭”,简称为“蒸饭”。每蒸上一锅,时间大约要一个时辰。
张仲也不高声叫喊那些鼓动人心的热血宣言,他只是简单地介绍了几句,随后让大家都听从周毅的指挥。
浓郁的酒香和超越时代的酒精度刺激着所有的人的神经,有几个自诩酒量惊人的工人,一碗白酒下去,脸颊马上就变得通红,脚步也漂浮了起来。
喝白酒对于周毅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张仲他们这些人,却对于如此高的酒精度接受不能,因此在各自喝下两碗之后,有的工人竟然直接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在周毅看来,这二锅头的酒精度大概在四十度左右,已经达到了高度酒的标准,而在宋朝,大家喝的压榨酒更接近于米酒,那种白色的被周毅称为饮料的浊酒。
不用说那些工人们了,就连张仲这样经常出于应酬需要而喝酒的人也在这白酒的强大攻势下醉了过去。周毅不得不指挥着外面的人将他们扶到房间里面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张仲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清醒过来,坐在床头,他皱着眉头,脸上却突然带起了笑容,亲自品尝过白酒的他,已经记住了这浓烈的味道。
那,又还有谁能够抵挡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