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破旧的布衣,严彧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去,漫无目的地低头在街角行走着。被欺凌排挤已久的他早已习惯如何尽量避开远离行人才能少受一些无谓的刁难。
他断定如今沈恒煜不再府上,沈恒焱绝不会无聊到派人来抓他回去。现下的难题是沈恒煜回来之后也定不会放过他,想起那人狠辣阴毒折磨人的手段,严彧便控制不住地发抖。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去哪里凑出钱来能够赎出妹妹一同逃离此处呢,当真要去偷去抢,谋财害命吗?
神情恍惚地行至昔日做工的米店前,手腕却突然被一有力的手掌握住,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贞,是你吗?”
严彧回头望去,却是一高大壮硕的青年男子正拽着他。看清自己的面容,男人眼神中满是惊喜。
此人正是自己昔时好友赵昱轩,他自三年前便被其父赵宗敬送至边境军营历练,比之几年前的上次见面,此人健壮了不少,许是因着边境沙场风沙常驻,日晒强烈,皮肤也比先前在家做清闲纨绔少爷时黝黑不少。
说起兵部尚书赵宗敬家,虽与严家世代交好,却并未因严国卿的倒台而在受到牵连波及。现如今虽不如先帝在位时受提拔重用,却是仍保留着之前的官职。究其原因,权仗得赵宗敬本人一手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好本领。见先帝病重,严家势微,便主动投靠笼络三皇子旧部亲信投诚。新帝即位后,嗅到严家即将倒台的风声,更是冲至最前上疏弹劾严国卿。这才得以在严党倒台的风波中保得周全。
“放手。”严彧对赵家人厌恶至极,冷冷挣开那人的手,欲前行远离。男人却是不依不饶,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神色中满是后悔和怜惜。
“孟贞,你听我说。这三年我在边境,日日想着回来见你。两年前听闻严世伯受难,你又处境艰难,我更是恨不得飞回来帮你。只因父亲的阻挠,又加之军令如山,我实在无法抽身。好在如今我终是立了战功,能够有底气回来了。自半个月前正月初一我到京城,便到处寻你,然而却找不到你的踪影。我听闻你曾在做工,便日日来此等候,终于在今日见着你了。”
赵昱轩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带着无限懊悔,竟带着一丝话本中痴情男儿受阻辜负心上人的桥段神态。严彧只觉得此人惺惺作态,恶心至极。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转身打算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却被身后之人紧紧抱住。
“放开我!”严彧忍不住泛起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剧烈的挣扎着。却听得男人故作深情地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孟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我自年少时就一直倾慕你,那时候还小,不懂这种心思,如今才知晓是爱,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跟我走好吗,以后让我来照顾你,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严彧身形僵住,心下一冷。他想不到自己曾经视为挚交好友的兄弟竟对自己生着这样的想法,顿时觉凄凉无比。
而后又觉得此人甚是可笑,他自弱冠之后便妻妾成群,如今还和他来谈什么爱和真心,说什么跟他走以后照顾他,是想把他当成养在外的情人,打算来一出金屋藏娇吗。能把豢养娈宠说的这么情真意切清新脱俗,严彧还是头一次听说,也不愧这人是十几岁就纵驰于情场风月的老手。
赵昱轩见怀中美人冷笑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用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仰视着他,语气轻蔑,却甚是勾人。
“你想睡我?”
赵昱轩被他这直白而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怔愣住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那人艳色绝世的脸和因刚才的挣动而从松散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白皙肌肤,喉结却是不经意滚动,被严彧捕捉到。
只见那美人朱唇勾起,粲然一笑,清丽出尘的面容却是魅惑至极,冷淡却轻佻的语气更是撩得男人心中一颤。
“我可是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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