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弟,就此别过。”
寒潭旁,季安抿着唇一言不发,思索着今天遇袭背后是否有更深层的原因。黄飞虎走了过来,轻声道:
“张二牛的尸体已经火化,骨灰明日会送到庶务殿,等待其家人来认领。”
“你通知下庶务殿那边,如果二牛有家人前来,让他的家人来一趟赤焰峰。
作为筑基期修士,竟然让宗门弟子当面被贼人杀死,我心有愧。
如有可能,我想对其家人做些弥补。”
季安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于心不安。
“师叔,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些杀千刀的劫修。”
黄飞虎安慰一声,轻轻退下。
他心中哀叹生命的脆弱,张二牛是他来到赤焰峰后第一个遇到的同门,正值壮年却受此无妄之灾,让他唏嘘不已。
三日后,季安收到来自穆松德的传讯符剑。
‘经查证,赤焰峰附近其他势力范围出现过数起修士失踪事件,并有人目击过劫修行凶。
师弟的遭遇,是劫修流窜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但仍请师弟严加防范。’
赤铜山。
陈行云将族弟迎进洞府,挥退左右后开启法禁,笑道:
“是否带来了好消息?”
陈行舟轻轻摇头:
“任务失败了,金灵宗的执法堂还在暗中调查此事。”
行动不成功,现在风声正紧,短时间内很难再组织行动,必须等风头过去再说其他。
陈行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标躲过刺杀,他很可能就要被目标怀疑。
等到赤焰峰再次喷发,目标应该能够将前因后果串起来,修仙者中有莽夫,但没有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略带埋怨的说道:
“执行任务的修士都什么层次,难道不知道狮搏兔亦要尽全力的道理吗?”
“我们已经料敌从宽,对付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出动了四名筑基修士。
一名筑基七层,一名筑基五层,还有两名筑基三层,这阵容够强大了吧?!”
陈行舟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苦笑道:
“目标的反应很快,最后释放法术制造大雾,完全超出了预料,执行任务的修士耗不起,只能撤退。”
陈行云默然,他筑基三层,这样的阵容用来对付他绰绰有余,无法指责家族做事不用心。
“八哥,我们侦查到赤焰峰附近时常有金灵宗执法堂的修士出没,只能按兵不动。
等到赤焰峰再次喷发,对你的影响大不大?”
“季安必然会怀疑我,怀疑到我们浦云山陈氏,但没有切实的证据,也只是怀疑。
即使告知宗门,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季安和宗门都不能对我怎么样,现在就要看对方在赤焰峰喷发后如何应对。”
陈行舟微微颔首,缓缓说道:
“我认为对方在赤焰峰喷发后,不会将收获各种灵物的事情上报给金灵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大一笔收获,我们家族都动心,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灵农!”
每年有四五千块灵石的外快,由不得人不动心。
他打理家族产业摸爬滚打多年,自认对人心有清晰的认识。
陈行云眯着眼,冷笑道:
“也就是说,赤焰峰的秘密暂时不会被宗门所知。”
“对,我们还有机会。”
自从袭击发生后,季安的警惕性提高很多。
每次外出为灵田施法,他都会命令黄飞虎乘坐飞梭绕着赤焰峰法阵侦查一遍,如此平静的过去三个月。
明月高悬,金火煞气沸反盈天。
季安望着翻涌着金红色雾气的赤焰峰山顶,双眉飞扬。
宗门的记载中提过过赤焰峰最近这些年每年都会喷发一次,他两世为人,从未经历过这般奇景。
经过几天的酝酿,季安已经隐隐感觉到大地中火脉积蓄的力量已经达到临界点。
他已经启动护山法阵,将洞府和一些重要地点护住,静静等待地肺火脉冲入云霄的盛况。
没过多久,如燃烧的灵炭那般色泽鲜亮的熔岩喷涌而出,冲向高空百丈,好似山顶长出一株火树。
夜空被渲染成橘红色,好似燃烧起来。
大地在震颤,隆隆作响,火山灰如雨纷飞。
火山喷发的持续时间极其短暂,仅仅持续一两秒的时间。
而后季安见到熔岩缓缓从山顶溢出,如浪潮向山下涌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