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闷滞,几秒后,张衾的椅子向后极度刺耳地一滑,他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涂愿并不受他压迫,缓缓靠向自己椅背,这回更笃定地做了个嘴型:你深柜。
张衾转过身就走,但是走开两步又折回来,激动的嘴角轻蔑挑着:“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跟句牧这种人……他这种人,要搅一起。”
涂愿并非是个容易被激怒或在公众场合失态的人,但这瞬间,他要耗费极大抑制力,才能拦住自己想要跳起来把张衾揍一顿的念头。好在张衾丢下话就飞快离开,似乎也有顾虑场合,没给涂愿留下矛盾升级的机会。
虽然发生了之前的插曲,但两人还是得共处一室,只不过第二天参加开幕式以及大合影的时候,张衾特意跟人换位置,好离涂愿远些。鉴于天明一早就要进考场,这晚许多人都备考得很用功,包括涂愿。他其实对自己的实力估摸得很清楚,并不像母亲所说有天赋可以冲击金牌或入国家队。母亲总那样强调,好像只是为极力证明自己生涂愿生得好而已,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
涂愿从被迫达成母亲期望,到从喜欢的事情里终于获得些许快乐,走了很多弯路。无论他做什么,他没有对不起她——涂愿希望自己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晚上十点半左右,张衾似乎收拾东西准备洗漱了。涂愿也便合上书,然后想想,当他面点开手机通了和句牧的视讯。他忘了调合适音量,句牧声音一出来的时候把边上的张衾炸了一跳。
“你小点声……”涂愿不慌不忙地说,“聊几句就睡了。”
张衾愕然,侧目瞟了瞟涂愿手机。他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的样子令涂愿很满意。
“昂!也是很晚了。诶你后面是谁?”句牧显然还不清楚这个房间里暗潮汹涌,甚至主动给背景里露了半个影的张衾打招呼。
涂愿就大方地举起摄像头,对着张衾,似乎无声督促他回应。对着句牧热情的笑脸,张衾只好尴尬扭动了一下唇角,挥挥手。句牧的注意力很快转回到涂愿身上,接连问他:酒店饭菜吃了什么好不好吃,没暖气睡觉真的不冷吗,以及W市的风景他有没有好好欣赏等等。
涂愿不太说话,他就能一直说,简直要把自己这两天几点撒尿几点拉屎都告诉涂愿。
“对了,你猜我今天1500跑到多少?4分07!”
句牧说话从来不带卖关子的,完了自己给自己鼓掌。涂愿笑倒枕在臂弯,指尖贴贴自己嘴唇,吻隔着屏幕飞去,句牧在对面配合地伸脖张嘴,嗷呜一咬。他们俩于此隐晦地你来我往,张衾不用回脑袋都知道。
他慢吞吞将睡衣叠了又散,散了又叠,突然低着头哼道:“你可别明天写卷子的时候,脑袋里就记得4.07这一个数字。”
张衾说这话俨然出于讽刺的本意,但兴许因隔着电流语气被削弱,句牧压根没听出来。他还眼睛一亮,乐道:“你就考这个分数吧,小愿,我们一样的成绩,那可太酷了!”
张衾特无语,埋着脑袋就去了浴室。涂愿余光瞅了下他,竟一丝闷气也不再有。
接下来两日考试,涂愿的发挥都还挺稳定。虽说隔一天才能查到成绩,但涂愿比大多人都要放松,尤其对比起想直接签保送约的张衾而言。查分这天,张衾早早就出门,打听各个省队的情况去了。涂愿午餐前收拾行李时,才再次注意到那五份缎面盒子纪念品。他终于打开仔细看了眼,每套里面都是一支纪念钢笔、一个U盘、一张书签、还有枫叶模样的金色摆件。别说,拎起来怪重的。涂愿有些犹豫,到底是拎回去,还是干脆在这里送人好。
“喜欢枫叶吗?”
在体育器材室的句牧一打开视频,就听见涂愿问这个。他脑袋支棱起,稍一愣,然后喜道:“你要跟我一起看枫叶吗?啊……可是十二月了。”
涂愿本来还在沉思如何解释自己一时冲动买了五分礼盒的事,现在一下笑了。他在句牧面前并不需要苦恼解释什么,因为小狗什么都会接受。
“我记下啦,”句牧把手机搁长凳上,继续埋头解腿上的负重沙袋,自言自语,“明年,明年我们要去看枫叶。”
他的声音传过来,缥缈又坚定。涂愿盯着那边镜头骤然被天花板的白炽灯刺亮,怔了会儿神,有点无所遁形似的往椅背缩了缩。几秒种后,句牧才重新拿过手机,汗津津的脸低垂着。
“下体育课了?你怎么又给他们收拾器材?”
“没事儿,反正我也过来还沙袋。”
涂愿张了张嘴,最终却没出声。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或许因为一场考试落幕了,又或许因为一年即将过去了,而小狗还是那样的小狗。他的目光定定捕捉住句牧下颌一滴汗的滑落弧径,像慌不择路地找到自己熟悉的一池快感,扎进去。这滴汗恋恋不舍句牧的喉结,然后被一记吞咽拽进颈窝。
涂愿也感觉自己被拽了一下,声音有点踉跄:“五天啦,有没有遵守约定啊?”
“当然有。”句牧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嘴角咧开。
“唔,我要检查看看。”
“这里啊?”句牧抓了抓脑顶发茬,瞄向器材室门口。在与涂愿又无声对视了几眼后,起身去把门闩上了。
他将前胸背心撩起来往颈后一套,手就拉向高弹裤腰。但指尖勾着半拉开时,句牧又佯装难为情的模样,咕哝说:“不能只我一个人脱啊。”
涂愿便竖好手机,两腿都慢慢搭到桌子边缘,手隔着浅色牛仔裤在阴部绕圈抚摸。
“那一起脱。”他轻声说,然后解扣子,拉拉链。
句牧盯着他腿间,不住地舔嘴唇,手也径直伸进内裤里面。有抬头趋势的鸡巴开始发烫,沉甸甸在手心。
“干嘛舔嘴啊?”涂愿低低地笑。
句牧当然知道他明知故问,抿紧唇哼了哼。
“想吃呀?”涂愿说着,三指从自己内裤的开档探进去,并拢摸挖。很快,他小小张嘴呼了几口气,手再抽出来时,淫水粘液已经挂到指尖了。他把手指往镜头前凑了凑,仿佛还带着阴道内的热气。
“哈……”句牧犬齿压着自己吐出来的舌尖,底下的手已经快速把鸡巴撸硬了。
因手机镜头整个怼在他肉棒正下方,涂愿连从龟头系带往下所有盘踞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嘴里也不自觉分泌口水,回忆起在浴室里吃句牧这根鸡巴的感觉。句牧就见着涂愿失神地把沾骚穴淫水的手塞进自己嘴中,搅动舌头,将三根指头尽数舔舐吮吸。
“呃啊……唔……骚货想吃……骚屄想吃……唔!唔!哦哦……”涂愿真的冲喉咙里深插了几下,才仰着嘴,边吐气边吐出自己手指。
他把涎水往唇上抹了抹,粉红湿滑的指头从唇角往下慢慢摸,浅声淫叫:“大鸡巴好腥……啊……肏到奶头了,嗯……
涂愿的那只手从领口直接滑进去,重重按自己奶尖,左右胸大幅度来回地揉搓,然后甚至一把扯下衣领,让布料卡在殷红的奶头下方。他的表情已经出卖给情欲,侧头懒懒枕到自己右边肩膀上,眼角嘴角都是水光。
“小狗的乳头真嫩,好看……呵呵……你也摸一摸。”
句牧的乳头颜色真的挺粉淡,毕竟他白,但涂愿没注意到他左边乳尖不知怎么微有些破皮。听到他的话,句牧干脆将手机靠到长凳脚边,跪坐到地上,裸露出整个身子在镜头前,然后两手食指都快速拨弄起自己胸乳肉粒。两人都玩弄给对方看,又在视奸中更为敏感。
“啊……小狗也好骚啊,舒服吗?”
句牧轻轻皱着眉,齿间嘶气,无声点头。他胸膛挺起,继续抠弄左边乳尖,右手开始重重手淫完全勃起的鸡巴。
“想看……唔,小愿,拍下面……”
“想看哪?”
涂愿一把抓过手机,胡乱摇晃的镜头中出现放大的奶头和乳晕的细纹、又一闪而过他迷离乜着眼、欠操的那张脸。
“想看小愿的骚穴,嗯……快掰开……”句牧底下正反手交替滑动鸡巴,跪着凑近,脸又露出了每次向涂愿讨东西的可爱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