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过去了,我总是下意识地避开小不点所在的城市,那古城所累积的疾Hui最终突破临界值,爆发大规模疫情,甚至还波及了邻近一些城市,眼下人人自危。
穿着白衣、口罩的防疫人员背着器具在大街小巷穿梭、喷药,药烟袅袅,形成另般奇特风景。
然而有此闲情逸致欣赏的人并不多,驻守该城市及邻近地区的神只忙得焦头烂额,又怕事情如若闹大,上头追究下来恐怕规避不了责任,再三请求我前去处理。
白发苍苍的城市守护神藉着关系找到我,在我面前跪地磕头、哀痛哭嚎:「小神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上神告知啊!」
我挑眉不理会,负手继续在一片荒烟蔓草的山上走着。
祂爬起来、拍掉沾上衣袍的尘土,跟在我身後恸哭背诵:「建安二十二年,厉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大神,若小神管辖的疆域出了此等憾事,小神乌纱帽掉了无妨,可追查下来,您也难辞其咎!」
「你胆敢威胁我?」
「不是不是,哪敢啊!就是事闹大了,您还得应付那些繁文缛节,岂不糟心吗?您就大发慈悲行行好吧。」
「我自有分寸。」我甩袖展翼,离开那儿。
迫不得已,我还是去了那座古城,果真瘴气冲天、邪祟横行。黎明之前,群魔乱舞、魑魅猖狂。
「啧,此境诸神究竟何为?」这个城市是全岛庙宇数量最多的地方,竟还如此......
不满归不满,多年不曾来过,也是我失职。
除完了Hui,我穿梭大街小巷,寻找躲藏的恶气邪祟,不知不觉走到小不点家外面。
「我出门补习了。」
「记得带口罩,下课後早点回来。」
「好。」
我呆在原地,看那男孩骑着脚踏车穿过我的身T,他哆嗦一阵,自言自语:「今天还真冷。」
愣愣地看那男孩骑车远去,我的思绪乱成一团,这不是小不点的家吗?难道我记错了?站在门口出神良久才记得唤来境主。
「上神请尽管吩咐!」境主似乎跟之前那位不同,谄媚的嘴脸令我生厌。
不想浪费时间,我直接说:「此户原主何在?」
「是是,原主已徙至他处,不在小神辖区,故不知其所在。」
脸上难掩失落,懒得跟祂废话,我转身离开。
在街上游荡了会儿,夕yAn已斜、众鸟归巢,我突然眼前一亮,不敢相信我如此好运!
前方穿着制服、带着口罩的不就是小不点吗?她简单绑了个马尾、背着沉重的书包一步一步慢慢走。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了吗?
我又惊又喜想跟上,却发现她身上带着一GU淡淡的疠气,遮掩了原本的光华。那双大眼里虽然清澈如昔,但充满了悲伤。
我皱眉,跟在她身後数尺距离,回到了她的家。
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家!那连电梯都没有的老旧五层公寓,方位格局不症,浊气浓重,这便解释得了她身上的疠气来源,要是长久居住在这样的地方,对气运有亏,不生病也难。
我在屋外寻了个不太显眼的电线杆,蹲踞其上,观察着她。打算趁着夜sE净化一下附近,让她过得舒服些。
「我回来了。」她上楼开了门、对着黑漆漆的屋内小声咕哝,声音还是一如往常清甜好听。
按开电灯,屋内情况惨不忍睹,只有一房一厅的小小单位里又暗又cHa0,好几个空酒瓶随意扔在地上,菸蒂、菸灰、没吃完的食物四处散落。
整个客厅里臭气冲天,她放下书包、叹了口气,开始收拾那片狼藉,似是对此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