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完全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拒绝做一只懵懂无知的猫,自己去探索。
药物作用通过经脉流淌到五脏六腑,再通过薄汗排出体内。
霍去病感觉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酸痛感得到很好的缓解,人也不紧绷了,只是药香不怡人,他泡在里面仿佛能尝到中药的苦涩,鼻子总是不自在地皱着。
此时,侍郎进来,隔着屏风远远报:“禀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一听是卫子夫来了,霍去病倏地坐直,整张脸都明亮了不少,刘彻不由得心里一睹,从前这张脸只有见到他的时候才是最闪亮无比的。
他怕人冷,赶紧拿了绸巾去擦拭霍去病离开药浴浸泡的皮肤,把水迹都弄干。
“你先泡着,朕去见见皇后。”刘彻说完又连忙补充道:“等你泡完药浴,再去见你姨母。”
他见霍去病眸子里耀眼的光芒闪烁了下,无奈地保证道:“朕说过朕不会为难她,你就不能对朕有点信心吗?”
霍去病抬眸看刘彻,抿嘴道:“臣尽量。”
明明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刘彻却是心情大好,他们之间的相处本该就是这样。
前殿的卫子夫完全不是刘彻记忆里的模样,此时风华正茂的一国之母端庄贤淑,和他印象里的年老色衰相差甚远。
这个跟了他半生的女人也曾经如此风姿绰约。
刘彻眼神复杂地看着卫子夫施礼问安,想着这里面有几分真心。
他是她的天她的夫君,对他曾有尊宠,与她相敬如宾半辈子,她竟要背刺他,与儿子一起造反!
刘彻心里充斥着怒意与悲凉,他以为经过这几天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面对卫子夫,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光是压抑着燃烧的愤懑不要冲昏头脑已经是极限。
“知道朕为什么要收缴了你的皇后玺绶吗?”
“臣妾不知。”卫子夫心里委屈不解,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自己日益衰宠,比不上其他貌美年轻的夫人,但她一直以来都宠辱不惊,自认德行未曾有亏。
她也不觉得自己是被外甥连累的,在她眼里,天子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天子大发雷霆。
在刘彻阴鸷的黑眸注视下,卫子夫依旧坦然,她光明磊落,根本无需害怕。
刘彻好半响了才喉结一滚,语气晦暗不明:“你来这里是想跟朕要个说法吗?”
“臣妾来这里是来瞧去病的,并不知道陛下也在。”卫子夫如实说。
她解了禁足就想来看看外甥到底伤得严不严重,旁人怎么说她都放心不下,要不是据儿耽误了时间,她早该来了,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闹别扭?
刘彻被她的话哽住了,他尝试着把火气降下去,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卫子夫并没有施巫蛊之术害他,造反也不是初衷,现在的她定然不会存着什么歪心思,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能再一次让盲目失智的愤怒蒙蔽了双眼。
重来一次,他大可以把所有的悲剧都扼杀在摇篮里,只要逆子不从中作梗!
没错,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刘彻心里不禁澎湃,上天给他重生的机会是让他把他们都带去光明的未来。
当然,逆子除外。
光是想到刘据嘲讽十足的脸,刘彻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就嗖的蹿起。
逆子!
【本章阅读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