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命了。
卢比是被“哐哐!”的砸门声吵醒的。
以为是新购买的铁皮快递,结果是普雷西亚。
“……”
卢比想关门。
但少女喘着粗气,眼睛充血、惶恐地睁大,苍白的脸挂着细密的水,不知道是汗是泪。
“监管屋,去监管屋!”
沾满汗的手来拉他,卢比想起了普雷西亚应该不知道自己宿舍在哪的事实。
“你怎么找过来的。”上校反抓住在校生。
拽不动卢比,普雷西亚先是没能理解问题的深意,直白地答:“跑…跑过来…”
顿住,意识到卢比在问什么,普雷西亚蹲下身体,较矮的个子放得更低,简直是祈求的样子。
她求卢比,为此知无不言:“这个酒店离监管屋的距离合适,直行路线有三条,视野开阔,伪装性强……我猜的!我猜监管者会住这里!要我选我也会选这里的12-17层……之后想怎么问我都可以,求你,先去监管屋!”
她语速很快,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卢比心情复杂。
上一个让他觉得这么无语的情报系学生,还是尼尔。该死的天才。
被普雷西亚半拽着,卢比从14层的酒店一跃而下。
褐色的短发打到眼睛上,卢比在空中为自己戴上夜视护目镜,还是有些好奇:“你是高年级的级长来着?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怪物了?话说监管屋怎么了?”
他并没有收到出勤通知。
普雷西亚就更不会收到
但进入监管现场是并不只需要通知,权限够高也是可以进入的。
卢比便是有权限的三人之一。
落到地面,滚了几个圈卸力缓冲,普雷西亚朝监管屋的方向全力冲刺。就学生而言,她的动作已经算是很利落、很漂亮了。
但她的思绪似乎很混乱,导致语言失去了细致的逻辑:“是的,级长,我是。但是尼尔教了我更多,尼尔,对,尼尔的直播黑屏了,希伯.克诺克!他切掉了直播!”
她还是太年轻,没能伪装好渐渐生恨的语调。
在心底小小地诧异了一下尼尔居然还会乱捡小黑狗,卢比配合着普雷西亚的跑速,判断道:“所以?希伯关掉直播应该是有理由的。比如他们终于打算强制喂食了,但是画面不能直播出去,之类的。”
“不,不!”风景在两位军人的高速奔跑下飞快掠过,普雷西亚侧过脸,大睁着泛红的眼眶,几乎是吼着反驳,“不对,没那么简单!”
“这也是你猜的?”武装齐全的监管区域进入视野,卢比开始减速。
抓住打算急冲冲闯进去的普雷西亚,巡视枪指了过来,上校像拎小鸡一样把少女拎起来。
下意识还了个肘击,被轻松挡住,普雷西亚似乎清醒了一些。
狙击的瞄点对准了她的心脏和眉心,鲜红冰冷,她不再挣扎。
“是,对,我猜的。”只不过她的语言系统还陷在混乱里,“希伯.克诺克不是会顾忌直播的人,一定是涉及了什么,比如说,很重大,机密的信息。”
“是……尼尔的状态不对吗?”似乎是难以说出口,少女甚至忘了自己可以走路,就这么被卢比拎进了监管处的大门。
监禁围场的无人机发出冰冷的盘旋声,上校弯弯绕绕,走到监管屋门前。
“应该不是简单的低血糖或者晕厥,是尼尔称之为‘礼物’的病吗?……那到底是什么症状??”
这下是真的诧异,她居然知道这么多,尼尔居然也真的和她说了这么多,卢比瞥了又瞥她,沉默。
他把手指放进门内。
血液被采集,第二道门打开。
接着第三道、第四道……最后一道。
有人进来是会有提示的。
但是屋内的人似乎都不在意来人,也没有遮挡的意思。
于是普雷西亚被拎着喉咙,怀着满肚子疑惑,看到了尼尔正对着虞信品,被抱着坐在虞信品怀里。
他在起伏低喘,意兴阑珊。
………………?
卢比和普雷西亚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两座肉做的身躯结合在一起,近在眼前,贴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