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但虞溱没想到,严殊也怕。其实严殊就是一个正常人,大多数人都讨厌蚊子,很少有例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本能觉得严殊和他不一样,会不怕蚊子。
大概人自卑到了骨子里,会把自己的任何想法,不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当作卑劣。
有些想法只在一瞬间,划过脑海连尾巴都抓不到。
虞溱竟为此感到窃喜,因为他终于和严殊有了一点共同点,“我也怕。不是一般的怕。”虞溱应着,像是怕严殊不信,加重语气词控诉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些蚊子盯着我咬,家里睡着好几个人,只咬我。”
那还是上辈子的事了,他还和父母住在一起;这辈子的父母,他自己都没见过几面。
“是吗?那我和你还挺像,在我家,我也是被蚊子特别青睐的那个。”
“而且蚊子还很难杀。”虞溱接着对蚊子指指点点。
严殊很是赞同,“没错,我试过好几种方法,最后试出来,还是物理方法最好用。”
“对,那些化学药剂都是骗人的,什么蚊香、驱蚊液,根本不管用,还是直接把蚊子咔嚓掉最好用,比如电蚊拍。”虞溱兴高采烈地说着,像窗外欢快跳跃的鸟儿。
严殊认同道:“还有纱窗。”
“不过,”虞溱扬起脸看向上方的窗框,目色犹疑,“这扇窗户好像已经安了纱窗。”
“哦,是吗?”严殊离开占据已久的门边,走向虞溱,窗框最上方悬着一根横梁,像是额外突出来的,严殊抬手拉下,雾白色的隐形纱窗严丝合缝地罩在窗户上。
“好吧,看来保姆没偷懒,我错怪她了。”
低眉浅笑之时,严殊的眼尾微微低垂,虞溱心头鼓动。
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正要出门,严殊好像想起了什么,返回客厅的礼物堆,挑挑拣拣抽出一个盒子。
木橙色的牛皮纸包着,分量不重。
虞溱瞧着,总觉得那是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但他也不敢问。
走出别墅大门,七叔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严殊打了声招呼,才带着虞溱往外走。
“七叔行辈第七,年轻时被人叫七哥,老了就被叫七叔了,算是我们家的老人。”简简单单两句介绍,也没再多说什么。
裴延和林琦吃完饭就离开了,车山只有虞溱和严殊两个人。
车停在紫金苑楼下,严殊和虞溱上了十楼,一左一右。
脚就像黏在地板上,怎么都移不开。
两个站在电梯出口,像是两尊雕塑。
严殊先开了口:“去我家玩?”
关系不清不楚,虞溱还是拒绝了。
进了家门,虞溱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上午十点,宋妈还没过来做午饭。
家里静得能听到虞溱的脚步声,虞溱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团了几下被子把脸埋进去,被子带着特有的温暖气息,总能让虞溱感受到片刻心安,像是想象中的母亲的怀抱。
嘀零一响,手机发出了它从昨夜开始的第一声响动。
虞溱摸出手机,点开信息。
严殊:作业做了吗?别忘了做作业。
八九张卷子的作业,严殊一提醒,虞溱便记了起来,他瞬间没有了伤春悲秋的心情,抛弃温暖的被窝,直奔客厅捞起自从周五放假放在沙发上就没动过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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