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澜一怔,若有所思:“难不成,你也是为了玉芙蓉而来?”
云流雪微诧:“也?你也是……”
司空澜道:“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相传,玉芙蓉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若能凑齐四株,便可羽化登仙,超脱俗世。玄武门寻觅多年未果,近日听闻越明烛曾在西域得到了一株,故而前来碰碰运气。”
云流雪摩挲了几下剑柄,语气带了几分笑意:“寻觅未果?不见得吧……我怎么听说,玄武门在北漠的遗迹中从玄真教的手中夺得了一株呢?”
司空澜听云流雪如此说,心下一动:“那玉芙蓉不过是以讹传讹的东西罢了,你若是想要,我门下的玉芙蓉送你也无不可,不过……”
云流雪歪了歪头:“不过?”
“你得和我回玄武门,做我的夫人。”
云流雪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如泉水击石,让司空澜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司空门主,想娶我,你还不够格。”云流雪转身欲走。
“你待如何?”司空澜连忙迈步追上。
“起码……你要打得过我才行。”云流雪抬手挑开帷帽的衣角,露出一张冷如寒霜,艳如桃瓣的脸来。
那一双含笑的眉眼微微流转,就让司空澜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司空澜不假思索就伸手去擒云流雪的腕:“好,这可是你说的。”
云流雪施展轻功,步法轻盈,躲过了司空澜的擒拿手,两人须臾之间就过了数招。
百招后,云流雪竟处在了下风,心中微讶,未想到这人看似是个莽撞的武夫,实则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艺,老辣的出招也深不可测。
云流雪一个回身,长剑出鞘,抬手连刺数剑。
云流雪的快剑世间罕有敌手,更无人能躲过云流雪的这一招“六龙回日”。
司空澜也没有例外,被接连刺中六剑,却不曾受伤,只是一身的衣衫被割的破破烂烂,隐约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肌肉来。
司空澜被戏弄出了几分真火,拔出金阙刀,心中想着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些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本事。
免得日后娶进了门,让她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刀光照塞月,阵色明如昼。
金阙刀法本是边塞一位将军所创,其中蕴含了许多诡道变式,令人防不胜防。
云流雪的剑胜在轻灵迅猛,若是真遇见这样一个攻守兼备的对手,也有些棘手。
但云流雪意不在伤人,摸到司空澜的衣角就后撤,以她的出手速度,司空澜也拿她无可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空澜的衣服上的口子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已是衣不蔽体,精壮的身躯一览无余。
云流雪这才收了招,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司空澜被云流雪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热,却又有些败于对方手中的羞恼。
但这次他并未中毒,也就没有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你看够了?”司空澜闷声道:“看够了就快走,别让我再见到你。”
云流雪挑眉,目光落到了某人因为激动而高高支起的裆部,暗道:这样热血方刚,经不起一点刺激,真是可爱。
又含着深意看了司空澜几眼:“放心,你不来找我,我不会主动见你。”
不再看司空澜难看的脸色,转身挥了挥手,将帷帽放了下来,走出了巷子。
司空澜没想到她真的走的如此潇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低头看了看自己“春光”难掩的身体,片刻后,眼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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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京郊一座地处清幽的宅子里,一个人影在房顶一闪而过。
屋顶守卫的两个人几乎被同时被两颗石子点了穴道。
云流雪这时才落到那两个侍卫身边,怕暗器点穴的力度不够,又伸手一人补了一下。
然后悄悄移开了一片瓦,向屋内看去。
屋内此时烛火摇曳,却空无一人。
云流雪耳朵一动,听到了机巧开关的声音,悄悄潜入屋中,躲到了床下。
想了想,云流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筒状物,暗道:出山时,那江湖郎中给了这个迷香防身,还美其名曰“一步倒”,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几步倒。
片刻后,墙角的地面动了动,露出来一个密道来,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一群废物,几个江湖草莽在眼皮子底下搞事都抓不住。”
这人声音有些低哑,语速却不疾不徐,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矜傲。
“督主,属下听闻武林盟对您发了一道悬赏。”另一道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对对方有着一些惧意。
越明烛冷哼:“一群乌合之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