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能瞥见媒体在医院的国际部大楼底下守着,完全是等着羊入虎口的架势。
傅屿轻轻吹了声口哨:“有别的路?”
“嗯。”
简叙安扭头往普通门诊走去,经过中庭一路进到住院部。他已经来过两遍,第一遍是警方一通电话连夜叫来,第二遍是手术签字。电梯间永远人满为患,让了一趟给身后一位看起来就已经情绪崩溃的家属上去之后,这次又被着急的人潮水般推至角落。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傅屿撞到他后背上,手臂从他身侧伸出,在厢壁上撑了下,将他与其他人隔开了,但他的背部却仍贴在对方的胸口。
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还未来得及回想上次见到傅屿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对对方的身高有了大致的判断,楼层提示音响起,其他乘客都哗啦啦涌出去,只剩两人。
傅屿仍贴在他后面。
“让开。”
简叙安见对方没动静,伸手用了点力气推开,没想到傅屿没半分抵抗,撞到电梯门发出挺大的响声。
简叙安很久没经历这样的煎熬,在电梯抵达最高层时第一个迈了出去,熟练地穿过迷宫似的长廊,绕回到后面那栋国际部大楼,最终停留在高级病房门口。
病房前,父亲简志臻的生活助理在守着,简叙安打了声招呼:“唐助理,简总呢?”
唐助理站起来:“在和医生谈话。”视线不自觉瞟向他后面。
跟在他后面的人很安静,没出声也没走前,连呼吸声也察觉不到,目光穿越病房的玻璃窗。在那里,一大堆仪器围着一个被绷带包扎得几乎看不出面容的女人,生死未卜地躺着,对来看望她的人一无所知。
简叙安刚想问情况怎么样,就听见皮鞋声传来。从走廊拐过来的简志臻原本面无表情地打着电话,见到来人后掐了通话,跟简叙安对了下视线,挪开后声音扬起:“小屿,你来了。”
“医生怎么说?”简叙安问。
“不会有生命危险,这几天要观察情况,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好说。”
傅屿垂着头,闻言哽咽地“嗯”了一声。简叙安听着声音怎么不太对劲,刚转过身便冷不防被抱住了。
简叙安怔住,眼皮一跳,撞见简志臻看过来,还假模假样地咳嗽一声:“好好安慰弟弟吧。”
他好一会儿才抬起一只手,在傅屿背上拍了拍。
傅屿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温热的双唇贴着他的颈侧,那里的血流像是突然加速了。
然后,他听见同母异父的弟弟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笑着说——
“哥,今晚来我房间吧。我们再做一次和以前一样的事。”
【本章阅读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