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叙安的呕吐一直没能停止,半夜又吐了两次之后发起了烧,到最后他也没搞懂他是喝醉了,还是肠胃不舒服,还是纯粹被又当又立的自己恶心到了。
雪太大了,又是春节又是半夜,根本叫不到车去医院,傅屿冒雪出门跑了几圈都没找到营业的药店,回到酒店大堂被狐疑的保安叫住,才知道可以找前台借药箱,他第一次住酒店,什么都不清楚。拎着药箱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头发被雪融湿了,里面的衣服却是被汗濡湿了。
这么狼狈不堪,难怪保安拦住他。真奇怪,就算对大城市有种种不熟悉,他平时应该也能想到解决办法的,怎么竟这样犯蠢。
回到房间内,他脱掉外套,来不及换衣服,先给简叙安喂药。
简叙安吃下去没多久又吐了,胃痉挛疼得直冒冷汗,额头烫得人几乎糊涂了。傅屿给他测了体温,体温计上的结果似乎不太妙,恍惚间被子被掀开,脱掉了他的裤子和内裤。他感觉微凉的指尖摸到他的肛口,不知道是对方手冷还是他的体温太高了。
“你吃口服药会吐,我给你用退烧栓。”
他无力抵抗,被摆成屈着双膝侧躺的姿势,异物挤进肠道里,他发出一声含混的语气词,有手指箍在他的阴茎根部。
“别勃起了,你都虚成这样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拉住傅屿的手,看着对方脖子上的掐痕与在雪地里奔走的行头,笑起来。
“我们是两条丧家狗啊。”
傅屿没理他,从打开的背包里抽出一套干净的衣裤,把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扒掉了。
留意到身后的视线,傅屿转过身,简叙安的眼瞳在夜色中灼灼盯着他。
“小屿。”
简叙安一叫他,他犹豫了不到半秒,一边穿上内裤一边走过去。
简叙安的手指虚虚搭在他的小腹上:“你的皮肤很凉,发热的时候摸起来真舒服。”
傅屿觉得他似乎神志不太清明。
“药很快就会起效了。”傅屿说。
“别穿衣服了,现在这样不是正好。”
“什么正好?”
“机会难得,你不是一直想那样吗?”简叙安躺在那儿,听天由命似的带着颓唐与讽意,“身体这么难受,做起来一定很爽。”
傅屿捡起药品包装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拿来的是正规牌子,确实是退烧药而不是春药。
傅屿思考了一下,把套头衫穿上了。
他说:“来日方长。”
简叙安笑了下,松开手,陷落在床褥里。
“平时有在锻炼吗,刚刚摸到腹肌的形状了。”
“嗯。”
“不去健身房怎么锻炼?”
“在房间做俯卧撑。”
“现在还用这种方式,像《海边的卡夫卡》里写的。读过那本书吗?”
傅屿又缓缓“嗯”了一声。他之前偷偷溜进简叙安的房间,看见书架上的其中一排都是村上春树的,就一本一本照顺序看完了。村上春树多大年纪了还在坚持不懈地写少年,而他的哥哥确实像里的人物,一直总有点骨子里的天真在。
他养成的任何习惯,当然是跟简叙安有关,这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