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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又发烧了,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嘴唇苍白干裂,陆洲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的烧。
明明在家里时他已经找了医生给Omega喂了药,怎么会反反复复不见好?
陆洲有些懊悔,怀里的人如此清瘦,他抱着Omega,几乎不费任何力气。他不该和他吵架的,Omega之前用了药,本来精神就不稳定,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Omega躺在病床上输液,紧闭着眉眼,像是在梦里也睡不好。
他刚才醒来了一回,眼泪哗哗直流,揪着陆洲的袖子说对不起,再也不会了之类的话,手背上的点滴甚至回了血。陆洲安慰他,可是Omega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个劲的哭,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洲没有办法,甚至找了精神科的医生来看,他郁闷极了。
医生在里边呆了很久,Omega才安静的睡着。
“睡着了吗?”陆洲夹着烟,没点,医院禁止吸烟。
“用了一点退烧药和镇定剂,睡着了。”陆洲直勾勾看向医生,似乎是在谴责给他用了镇定剂,他俩就是因为这事才吵起来的。医生摇了摇头,“我知道您的想法,只是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哭泣又太费体力,睡眠对他才是最好的。”
“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清醒状态下我没法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陆先生,您不该刺激他的。”
陆洲倚靠在墙边,看样子有些颓丧,“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他现在处于极度奔溃的状态,身体保护机制起了作用,我们说的话他根本接收不到,根本没法治。”
“那他什么时候会好?”
医生仍旧摇头,“他发情期紊乱,目前判断患有alpha信息素缺失症。”医生顿了顿,接着说,“但这都不是最严重的,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治疗,不久就可以痊愈。可是陆先生,他有严重的抑郁倾向,这才是最严重的。”
“已经有些严重了,心病是最难治的。”
“alpha信息素缺失症?”
“对,这种疾病因人而异。总体表现为,缺乏安全感,哭泣,惊惧,焦躁,不安,间歇性发烧,抗拒性行为等等之类的。一般表现在军属、丧偶的Omega或者是在孕期缺少陪伴的Omega身上。”
很显然,谢尘星属于第三者。陆洲很沉默,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生病了吗?比他预估的时间还要早。
“陆先生,根据谢先生在我院之前的诊治记录来看,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产后抑郁,他当时已经结束了哺乳,诊治医师才给他开了治疗的药,也就是你说的‘镇定剂’。”
“持续了多长时间?”陆洲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停了药,当时恢复的不错。”
“但产后抑郁具有复发的可能性,他在前年七月份复查的时候就查出了抑郁倾向,但他当时没有选择继续治疗,诊治医生不敢逼的太紧,只能隔一段时间和他聊聊。”
“陆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找一个擅长治疗这种疾病的心理医生给他看看吧。”他并不清楚陆洲的身份,但从陆洲的衣着谈吐也能看出眼前人的不寻常。他不明白这些有钱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是为眼前这个Omega感到难过。
生病受伤不仅没人知道,还要遭受alpha的怒火,一定很委屈吧!
所以他才多了嘴,讲出了Omega之前的病情。他们既然是夫夫,Omega生了这么严重的病,alpha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陆洲手里的香烟已经变形,抬眼前望,他现在很想点燃这只香烟,好像心里那些杂乱的情绪就能随着烟雾一样消散,“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谢尘星是在第三天中午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睡得太久,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鼻尖只能闻到很淡的消毒水味。
“要喝水吗?”
旁边还坐了人。
谢尘星移动僵硬的脖子,看见陆洲拿着水杯等着他,他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吃药叫陆先生担心了,两个人因此大吵了一架。
“对不起,陆先生。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叫你担心了。谢尘星哑着嗓子道歉,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眼周一片刺痛。
陆洲放下水杯,替他擦去了眼旁的泪水,“别哭了,眼睛不疼吗?”
“不是你的错。”
“我替你找了医生,你们可以聊聊天。他一会儿过来,你到时候听话一点。”
“好,我会听话的。”
“嗯。”陆洲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将吸管放到谢尘星的嘴边,“喝点水。”
谢尘星吸了吸鼻子,咬着吸管缓慢地喝水,“谢谢陆先生。”
“你先躺会吧,我去取午餐。”
谢尘星在陆洲走了之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私人病房里要什么有什么,洗浴都是独立的,他先去洗了手,然后坐在病房的软沙发上等陆洲回来。
谢尘星手指缩在衣袖里,低垂着脑袋数裤子上蓝白相间的格子,病号服有些大,穿在身上很空荡,腺体处还有青紫的咬痕。陆洲咬的重,消散起来很慢。
“你怎么起床了,不是叫你躺着吗?”陆洲提着东西进来,看到Omega只穿着病号服就起来,丝毫不顾及大病初愈的身体,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谢尘星手足无措的站起来,眼睛又红了,“我……我在这里等你。”他觉得在床上等人不好。
“去床上,打了两天的点滴才退烧,你还想发烧吗?”
“对不起,我这就上去。”
谢尘星掀了被子上床,陆洲替他调好了枕头的位置和小桌子,将午餐放到了桌子上,里边有蔬菜粥和清炒时蔬,还有一些水果切块。
“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助理不了解你的喜好,先将就一下。以后你想吃什么自己告诉他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