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奚希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
她酒量算是好的,但是昨天喝得着实有些多。
大概也是许久没有一下子喝这么多,记得昨天路庭背她回来的时候,她吐了一路。
也算是尴尬的,大学的时候,她和路庭就没怎么相处过,过了这么久未见,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她就是这么窘迫的样子。
意识逐渐回拢过来,她睁开了眼。
昨晚的画面逐渐回到脑海,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方。
饶是吐了,但是她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后悔,也不觉得做了件错事,甚至如今,她的心里都是坦荡荡的,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沈棹贺这么多年,就没有接收到她感情的信号过。
但是说不尴尬也是假的。
她没有和除了沈棹贺以外的陌生男人相处的经验,就算路庭不算太陌生,她也把握不好分寸。
若是之前,把握不好分寸的事,她就不会去做。
而现在,她做了,自然也就要想解决办法。
男人睡在身侧,奚希想了好一会儿,慢悠悠起身,侧头看了路庭一眼。
这时候他摘下了眼镜,眼皮上的那道褶皱清晰可见,奚希看到了他眼角下方的一颗泪痣。
挺少见的。
很少见男人眼下有泪痣。
她一直以为,这是nV生的特权。
可想来想去,男nV生理上的差异,并不能决定,这到底是谁的特权。
昨晚做的时候,痛感太过明显,她没仔细看。
奚希没叫醒他,也没说话,捞过衣服,缓慢的套上,随后整理好一切,光着脚,提着鞋子,离开了路庭家里。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既然这样,还是离开b较好。
男人和nV人在这种事上的处理态度不太一样。
这些年奚希在无数个清晨,去叫沈棹贺起床的时候,看到不同类型的nV人从他家里离开。
沈棹贺醒了之后也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这是成年人默认的法则。
于是奚希也认为,对于路庭来说,他应该也是默认的。
那就没关系了。
她自己做的决定,她也会承受后果。
关门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他盯着玄关的方向,没出声,只是余光瞥到了枕边的一个金sE耳环。
路庭抬手,拿过了那枚耳环。
款式很普通,一个水滴。
他不记得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摘下来的。
又或者是俩人情动的时候,掉下来的。
路庭坐起身,拿着那枚耳环,冲着窗户,刚巧清晨的yAn光洒进来,在耳环上折S出了一点点光泽。
水滴。
奚希。
他没说话,脸上还带着刚醒的那GU睡眼惺忪。
只有一只。
路庭掀开被子起身,把那枚耳环放到了床头柜上。
余光瞥到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他手不由自主地,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离开路庭那儿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奚希这会儿身子不太舒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进了小区门,拐进公寓楼下,奚希看到那辆显眼的辉腾,一下子愣神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还略微有些意外。
这会儿沈棹贺见她回来,下车,猛地关上了车门。
“你丫的跑哪儿去了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敲门也不在家,牛b啊,还学会夜不归宿了。”
他还是那副语气,甚至没什么改变,和之前一样,可是奚希说不出来,总感觉沈棹贺哪里不对劲。
以前他向来都是给她拨完电话才过来,很少有直接开过来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