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的那日。
阿沛将我带到他家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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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吧师兄。”
从文看着这房间里的东西,十分简单,独有一架钢琴十分惹眼。
他吓得嘴巴半张。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意!
“你喜欢?”
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也不知该说是喜欢还是什么。
谢沛走过去,坐在琴前,手指轻抚在上头便奏出一段旋律。
悦耳的,柔滑的,只是短短一段,还来不及细细去品便消了声。
“来试试吧师兄。”
“我?我就算了,我不懂这些。”
谢沛看着他,笑了笑也不勉强,却将位置留给了他,是请他随意。
他不敢乱碰,只跟在他身边,问他,“你喜欢音乐?”
“喜欢。”他说,“以前,现在学功夫也不错,是有用的东西。”
从文随着他往外走,见他在树底下蹲下来,拿了把小铲子开始掘土。
“这是做什么阿沛?”
“一个玩具,一会儿给你拿着。”
他这样讲,从文想上去帮忙被他拦住,“我自己来就好,师兄就在一边等等。”
江从文蹲在他身旁,看着他一铲又一铲,挖个不停,瞧他侧脸,其实他看起来也不是练武的料,脸皮白白的,只是他力气十分大,忽的他便问,“阿沛怎么忽然不学音乐了?”
他家里这样有钱,怎么还住在这破地方,不早早去买个好房子住去。
“谢景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是没用的东西。”
他不太信,他见过谢沛的叔叔。
谢景,是个温和的人,讲话温吞轻声,一脸的斯文向,不像是那种顽固派。
“阿沛的家人呢。”
青年握这小铲的手顿了下,他抬头看他一眼,江从文顿时有些后悔问他这个问题,刚想转口便听他道,“有家人啊,谢景就是。”
他犹豫片刻,细声问他,“其他的呢……”
“Si了。”他说,“很多年前就只剩我跟谢景了。”
他笑道,“我母亲,好在Si在了故乡里。”
从文看着他,嘴角擎动一下,这感觉难言喻,他瞧着谢沛的脸张了张口,难开口,又垂下头。
他们是有些相似的,安慰的话他是讲不出口,否则这些年他也不必这样难过伤心。
“你叔叔对你不错,阿沛。”
他b他要好一点,好歹还有个不错的亲人。
在他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的人停了动作,江从文直觉身旁目光诡异,他侧头去看与他四目相对,便见他盯着他,那眼神黑的似漩涡,叫人害怕。
“怎么了?”
“没事。”他低头继续向下挖,已经挖的很深了,不知道是藏了什么,他藏的这样深。
“没什么事。”
他这样说,从文不敢再乱问,只蹲在一旁看着他,呼出一口口冷气。
又过了好久,他直接上手,在里面扣弄。
到底在Ga0什么,江从文皱着眉头看他。
终于,他从里面将那东西拿出来。
江从文愣了一下,惊呼,“这,这是真的假的阿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