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睁大眼,“你……你知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要……”
高颂寒开车看路,语气淡淡的,“你想去坐牢吗,被拘留十五天?”
“你打断了别人的两根肋骨,会被拘留的。”
高颂寒一瞬间仿佛褪去了刚刚那冷漠傲慢的锋利皮囊,又变成了朦胧柔软的月光,凉而温柔的笼罩在他身上。
推不开,也逃不掉。
夏知:“……”
夏知移开目光:“那我就去坐牢好了……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能负责。”
高颂寒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很平静,“我是你的监护人,有权判定你的精神状态。”
夏知又激动起来,“有权判定我精神状态的是医生不是你!!”
高颂寒看着前方,忽然低声说:“只只。”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微微垂首,一副有些脆弱的样子,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
高颂寒前后态度转化太快,夏知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高颂寒:“你把我删掉了。”
夏知:“……”
这个事情,夏知虽然做得果决,但其实是心虚的。
但是……
“……你不要转移话题!”夏知说:“……你,你收买范璞监视我!!”
高颂寒:“你之前每次出去,都出事了,这次又是夜不归宿……我很担心你。”
他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十分有说服力。
夏知:“……”
夏知恍惚一瞬,他想,好、好像很合理……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那些照片,还有几万美元的转账——如果只是关心他,为什么要让范璞拍那么多照片!而且,还在他睡觉的时候拍!
而且转账驾轻就熟的样子,明显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
夏知攥紧了拳头,激动的说,“你少骗我!!”
他盯着高颂寒:“……你如果只是担心我,为什么要让范璞拍我的照片!!你……你还给范璞转了那么多钱!!”
夏知:“你就是在找人监视我!!你……”
夏知胸/脯起伏,“……你之前是不是也在找人监视我!?”
高颂寒想,不傻,不太好骗。
啧,都怪asta话太多了。
不过,问题不大。
能骗就骗,骗不过就关起来。
“……”
高颂寒说:“因为我给你发消息,你一条也不回。”
“钱不算什么。”他轻声说:“我只是……很想见你。”
也许很多话都是精心编织的蛛网,细密无声的骗局。
但这句话却发自真心。
他疯了一样想见他的小太阳。
“至于之前,我没有监视过你。”高颂寒说:“你身边有asta不是吗,父亲的人我很放心。”
“但是现在asta不在了,你一个人……看上去,我的告白又让你受了一点刺激,我很担心。”
“你知道……人在激动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很抱歉……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高颂寒说:“是我的错,明明知道你讨厌这样,还是这样做了。”
“下次不会这样了。”
高颂寒徐徐问:“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吗。”
夏知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高颂寒听起来温和,实际上却不容置喙的解释。
他低下头看自己——被手铐束缚的手腕勒得生疼,安全带也紧紧的把他捆在车上,这车开得很平稳,按照高颂寒对警察说的,他会被他关到家里……直到“不再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