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刘贺就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将自己心中未来要做的许多事情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
两个站在椒房殿外的什长却凑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何须向他们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呢?
现在情形与几个月之前的情形截然不同了。
“我夸自己的夫人好看,这恐怕没有触犯大汉律令吧,周公来了也责备不了我!”刘贺笑道。
守在院外廊下的昌邑郎们只是看了一眼暗下来的那些窗棂,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刘贺犹豫了许久,忐忑了许久,想起了之前的准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成君,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刘贺对年号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仍然将此事交给王式,让他带着博士官们先议出几个备选,再来商议。
这狼狈的模样,倒是让霍成君掩嘴而笑,这悦耳的笑声如好鸟之鸣。
这让皇帝和皇后不得不端着架子,像提线木偶一样,任凭她们摆弄。
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中的羞涩,就携手而行,登上了玉阶,一左一右在皇榻上坐了下来。
刘贺轻轻抽出了手臂,拉过锦被,盖住了霍成君半露出来的肩膀,就准备起身。
他的这个动作,让同样紧张的霍成君受到了一些惊吓,不由得也站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在昌邑宫当过“恶奴”的什长和伍长们,都大着胆子在天子的身后挤眉弄眼。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子,提着沉重华丽的袍服,缓缓地跪了下来,深深地向遥远的天子行了一个拜礼。
这反倒更加剧了他们的紧张。
“成君,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刘贺有些木讷地“嘿嘿”笑道。
“今日不是没有朝议吗?”霍成君懵懵懂懂地问道。
刘贺大着胆子,走到霍成君面前,将她带到了坐榻前,夫妻二人对案而坐。
“哼,我就猜得出来,夫君又要开始孟浪了。”霍成君装作生气道。
在椒房殿那有一些空旷的寝殿中,就只剩下刘贺与霍成君了。
当太阳从西边落下去的时候,百官公卿才得以离开未央宫。
“爹爹,今日你要去哪里?”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大汉帝国最高处的两个人,但是实际上,却也不过是少年与少女罢了。
天子昨日才完成大婚,必定是操劳辛苦的。
“我看县官英武过人,说不定来年就有一对双生子!”不敬自顾自地说着
皇后诞下双生子,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是两个昌邑郎并没有想太深。
都是刘贺可以信任的人。
“那前殿里可还有其他人?”
这案上摆着婚酒、蔬果和一些造型喜庆的糕点……微微散发着一点复杂的香气。
“好!”
身为臣子,张安世他们就算有一些怨气和不满,也只能是忍着。
“那我来和你说一些,我以后要做的有趣的事情?”刘贺有些兴奋地问道。
“真有那一日,你可愿意做我的妲己?”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新的一年。如今的年号还是元凤,明年再接着用就有一些不合时宜了。
当时,刘贺身边可用之人很少,为了让这些人精准地理解自己的意图,不忙中出错,刘贺当然要细细解释。
“可!”两人击掌就定下了此事。
“群臣拜皇帝皇后!”
今日来的这些朝臣中,王式的品秩最低,但是张安世等人,对他却非常敬重,毕竟他曾经是天子的恩师。
刘贺当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因为他家中也有一个要入宫的人——张安君。
“陛下圣明!”众人说道。
翌日,刘贺从椒房殿温暖的榻上醒了过来。
片刻之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夫君,那先把灯都灭了……再让前殿的那些奴婢出去……”
“成君,要不要与我一同饮一杯酒?”刘贺有一些紧张地说道。
辰初,天子莅临前殿,在殿中等候;皇后车仗从东门驶入未央宫,直抵前殿丹墀下。
虽然皇后先入宫合乎情理,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是他恐怕难免有一些担心——皇后可是霍光的女儿。
没过多久,早膳到了,朝臣们也到了。
不多时,刘贺回到了温室殿。
……
“皇帝迎皇后礼!”
从辰时到午时,又从午时到酉时;从未央宫到高庙,又从高庙到未央宫。
如此的话,刘贺就不用再做其他事情了,光是与这些朝臣谈心就要去所有的时间。
“诺。”
但是现在,刘贺麾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推心置腹”。
一旦改元,大行的孝昭皇帝就会进一步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而刘贺的形象则会在天下人的眼中更加清晰。
“前殿就是长安城里最高的宫殿,站在那里,可以一眼看到东城郭的外墙。”
“夫君,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孟浪的话了?”霍成君嗔怪道。
直到戌时之后,椒房殿连带着未央宫,才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那爹爹这前殿是个什么样子?”
群臣参拜;起,再拜;再起,三拜!
……
“张安世他们到哪里了?”
刘贺不停地说着,霍成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要插话问上几句。
“他们刚刚到了偏殿。”
而此刻,外人已经散去。
毕竟,天子总算是“成人”了。
值守的昌邑郎们还没有轮换,但是精神仍然非常饱满,似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疲惫。
温室殿的暖墙火道也都彻夜地烧着,温度正合适。
“皇后拜皇帝礼!”
这些礼仪不知所云,许多只是取了一个吉祥如意的谐音,但是那些大婢女官们庄严肃穆的模样,与前朝的重臣并无二致。
天上那薄纱一样的云雾似乎被一只手轻轻掀开,皎洁的月亮从中一点点探出头来……
自己是天子,他们臣子。
说完这几句话,两人之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秋波流动,一些情愫在四周慢慢地滋长。
换做孝武皇帝,张安世脸上的怨怼之色,已经有资格去诏狱了。
“我一定说话算话。”刘贺笑道。
“陛下,现在就用早膳吗?”樊克走进来说道。
“前殿,前殿是哪里?”
卯正,霍成君换上皇后冠冕、袍服,辞别双亲,坐上了皇后的安车,在鼓乐声中再次折返未央宫。
她虽然已经有一些疲惫,但今日之后,却好像恢复了那副活泼灵动的模样。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霍成君嘟囔了一声,才松开了刘贺的手。
此时,椒房殿的火墙暖道热力很足,让隔得一丈远的两个年轻人都有些燥热。
皇帝和皇后已经很疲惫了,而百官公卿更是面容都已经僵硬。
奴婢陆续而出,掩上了层层殿门,而后那椒房殿寝殿里的宫灯就一盏一盏熄灭了。
犹豫了片刻,霍成君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愿意。”
改元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这只是刘贺给众人准备的一道开胃菜。
接下来要提的这些事情,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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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