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鸿眼眸中浮现出悲哀之情:“能断……你断得了吗?”
随后她面色转冷,眼中凶光大盛,语气冷酷而又决绝地说道:
“哪家寺庙敢帮你剃度,我就把寺里的老少大小全部杀光!”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聂元这才起身,叫住了于飞鸿。然后他口中呢喃道:
“今日,该让我消了此孽,了结这段缘。”
说完,聂远主动出招,和于飞鸿打斗起来。
这里武指董玮根据吴宇辰要求,给陆竹设计了一套筷子作为武器的招式,筷子是日常生活用品,原本没有杀伤力,也不占据兵器上的优势,这反而凸显出其武功之高,却又慈悲为怀,不愿杀生的特点。
“藏拙于巧!”
“用晦而明!”
“寓清于浊!”
“以屈为伸!”
连续四招而出,招招都克制细雨,打的她无法招架,足以见陆竹和尚的厉害。
随后和尚收招而立,口中说道:“这四招对上你的辟水剑,你必死无疑!”
于飞鸿闻言,之前本就已经因和尚的话受了情伤,情绪上头,现在又被其打得狼狈,言语上还不饶人,顿生恼怒,脚下一发力,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聂元也拿起筷子再次迎了上去,一招之后,于飞鸿看准时机,一剑直刺而出,没想到空中的聂元竟然不闪不避,将胸膛送到了她的剑下。
而于飞鸿眼睁睁看着手中那柄纤细柔韧极富弹性的辟水剑刺入了和尚的心脏,愣在当场。
聂元却是并未有丝毫意外之色,就这么被剑刺着,将脖子上的佛珠摘下,缓缓挂到剑上:“禅机已到。若你能放下手中这把剑,离开这条道,我愿是你杀的最后一人。”
说完,他缓缓倒下,而佛珠的绳子也被剑刃割断,散落在地。
于飞鸿赶忙上前去扶。最终,和尚盘坐在地上,用微弱的语气道: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话没说完,聂元就低下了头,断了气。
“咔!”
听到这声咔,场中两人都是心头一紧,只听吴宇辰说道:
“陆竹,你最后这段话说的时候用力过猛了,虽然你喜欢上了细雨,但是也别表现出含情脉脉的表情,你还是和尚,高僧人设要立住。”
聂远闻言挠了挠头,有些苦恼,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前面他表现的威严,吴宇辰说他太绝情了,现在又说他太多情了,现在搞得他也不知道拿捏到什么分寸。
然后吴宇辰又对于飞鸿说道:“多用眼神,别流泪。虽然你动了情,但冰块也不是一下就能化的。就是要那种冷冰冰被击破的一瞬间,才会让观众受到触动。这点你好好揣摩一下!”
于飞鸿也是吐了口气,暗自琢磨怎么表现。
两人戏份并不算多,但是也足足拍了一周的时间,吴导口中所说重要不假,对他们这段戏是真的扣的很严,不管是文戏还是武戏。
直到听到吴宇辰的这声过,于飞鸿和聂元两人都是心中暗道:“终于过了!”
片刻后,于飞鸿起身,然后跑回到监视器后面,和吴宇辰一起看起来回放,等放完后,于飞鸿问道:“吴导,我这算是杀青了吧?”
吴宇辰笑着点点头,细雨的戏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到后面该换成曾静了。不过于飞鸿还会在剧组,做为副导演跟着吴宇辰学习,这也是之前答应过她的。
这时于飞鸿又跟吴宇辰讨论起这段剧情:
“吴导,这里安排陆竹和尚就这么死在细雨剑下,会不会有点轻率了?”
吴宇辰不吝解释:“他不仅仅是渡你,也是渡己。为什么和尚想要马上剃度?因为他动了凡心,产生了情欲,信念已经动摇。他的修行之路已经被你所扰,渡不了天下人,惟有渡眼前人。
但是细雨性格极端,必不可能听他慢慢言语,普通方法已然无用,所以只有用自己来渡细雨。而且,他这么做不仅是消细雨的孽,断细雨的法,也是消自己的孽,断自己的法。”
于飞鸿听着吴宇辰的话,心中有所感悟。至于说和尚爱上女杀手会不会狗血,她是没觉得,反倒觉得浪漫,女性多是如此。而且前面也都用石桥禅铺垫了。
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在道上见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有多喜欢那少女,阿难答:“我愿化成一座做石桥,经受五百年的风吹,五百年的日晒,五百年的雨打,只求她从桥上走过……!”
石桥一遇误终身,连佛陀弟子阿难也动了凡尘之心,更何况血肉之躯的陆竹。
片刻后于飞鸿说道:“你这又是佛家,又是道家的。没点文化底蕴的,还不一定能完全能理解你埋的伏笔呢。”
吴宇辰笑了笑说道:“我已经表现的很通俗了,就算不懂佛家道家典故也都能看懂发生了什么。”
佛家就是所谓的石桥禅了,这已经很通俗了,应该没人不懂。而道家,则是陆竹用出的四招,其实是出自《菜根谭》:“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真涉世之一壶,藏身之三窟也。”
和尚不仅仅是用武功击溃女杀手,就连招式也是劝诫之意,最终用自己生命来引渡对方。而女杀手显然也明白了其意思,所以就根据这话,才有了后面的剧情,进行了整容换脸,将自己藏了起来,化为普通人隐于民间。
在这段外景戏拍完之后,吴宇辰便带着《剑雨》剧组返回了象山影视城,也该轮到曾梨这个女主角出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