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丘棠溪拍了拍额头,真伤脑筋啊!先前压根儿就没想到,这里面能有这么些个弯弯绕。
她看了看刘景浊,叹气道:“回家给你剥核桃吃。”
刘景浊点点头,答道:“记不记得你说过,绛方山的主峰是叫做户山?”
刘景浊摘下佩剑放在树下,龙丘棠溪则是回了那间茅屋。
捉放什么,开关什么,暂时没法儿得知,但决计是与那枚珠子有关的。
刘景浊抱拳道:“烦劳通报一声,刘景浊有事求见护国真人。”
年轻人背靠海棠树坐下,微笑道:“张道长走江湖去了,咱们现在又多了四个人,以后人可能会越来越多,路叔叔可以多备些板凳儿的。”
年轻人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好一个玥谷啊!
已经是炼气境界的读书人点了点头,答复道:“刘先生放心问,我当然信得过刘先生为人。”
“你小子,倒是比在牢里出来时精神多了。废话不多说,回去之后你们可以继续卖酒,周放也可以去一处新建学塾教书,具体如何选择,回山之后你们自己看,过的舒坦就行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只写着“守至云开日暮时”。
刘景浊自嘲一笑,再次抱拳,转过身后便拉起龙丘棠溪,御剑离去。
潭涂眨眨眼,轻声道:“公子,我能不能跟着有一起去?”
小道士打了个道门稽首,微笑道:“二位来的有些迟了,三天前我师兄便闭关神游去了,怕是没个十来年回不来的。”
周放点点头,轻声道:“有,珠子是我年少时去往湄洛郡投奔荟芝之时,路过樱江之时偶然得到。是一只负伤怪鸟,我帮那只怪鸟包扎了伤口,怪鸟便吐出一枚怪异珠子,不过那珠子落在我手,瞬间就不见了,当时我以为不小心丢了,没太在意。”
走出去几步,刘景浊忽然回头,轻声道:“若是早来三日,会不会有另外一句话?”
刘景浊笑道:“当我的剑是摆设啊?”
说话时,小道士已经由打袖口取出一张白纸递来。
小道士点点头,笑道:“知道,师兄入关前,留了一句话,说施主一看便知。”
刘景浊点点头,“当然可以。”
刘景浊笑着说了句不算是骗人的话:“可能是给我们守门人一脉的谶语吧。道观王真人是于梦中授箓,你可以理解为一觉睡醒就成了山上真人,与南边儿的龙虎山,各成一派,算是如今天下为数不多的道门正统了。那个小道长,我倒是不太清楚。”
受伤怪鸟?看来猜测的不错,当年靖西国,并不只是为了文武气运。
龙丘棠溪疑惑道:“跟这有什么关系?”
“道门修行,三关九窍。三关者亦是三丹田,上丹田者泥丸宫,中丹田者绛宫,又称绛房宫,下丹田谓之黄庭宫。”
龙丘棠溪没说话,因为刘景浊猜对了,他只是不记得自个儿出过九洲而已。
刘景浊御剑骤停,祭出长风,轻声道:“绛方山的方字,上头再加个户,不就是房字??”
事总是在变的,万一天外那些个人,拿有那九人把柄,类似于不听话就能让他们死的那种,那所有推测便都要推翻。
刘景浊点点头,“不过只是猜测而已。”
一片雾蒙蒙中,画舫渡船乘云而来,老远就瞧见了个一身粉衣的小丫头,站在船头招手不止。
龙丘棠溪有些惊讶,“这么一来,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们害了刘叔叔之后,还要违背天外那些人的意愿来杀你?”
顿了顿,刘景浊轻声道:“书上说‘重中楼阁十二环,心为绛宫,有象楼阁者也’。”
周放点点头,轻声道:“要是人家找上门儿来,我总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云海之上,龙丘棠溪传音问道:“你确定周放跟那枚神珠有关?”
说来说去,都是在为重建天廷而设立的棋子。
绛方山就如此,蓌山、朝天宗、湫栳山这些山头儿,恐怕没有一个不是暗藏玄机。
刘景浊便以心声说道:“当年关姑娘被害时,我听见过那老杏树说,你身上文运,来自于一颗珠子,你可有印象?”
刘景浊就是怕关荟芝觉得,有了潭涂这个会酿神仙酒的,她便没有什么用处了。
年轻人缓缓起身,抱拳沉沉一礼。
“烦劳诸位帮我守山,刘景浊返乡之日,便是青椋山开山之时。”
可龙丘棠溪知道,他这么急着走,还是不想太子即位时,他人在中土。
着急让个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