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芽儿赶忙问道:“那你真名叫什么?”
清淤渠主忽然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珠子,“他娘的!想什么来什么?”
灌下一口酒,刘景浊还是开口说了早先已经不打算说的话。
原来是那个空白欠条,几个大字一闪而逝。
一身白衣,背八棱铁剑。
这不太聪明的样子,刘景浊实在是不知道该这么说了。还好,至少方蕊儿是聪明的。
真宰下定决心,绝不出去见那年轻人,要是给姓胡的老妖瞧见,那自个儿岂不是跟这年轻剑客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到时候就是黄泥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想了想,刘景浊取出一张纸,同时拿出笔墨。
结果呢,后边儿连被服岛的那些个狐狸精都不敢上赶着嫁给老蛟了。
刘景浊问道:“不知道真身是什么?”
方蕊儿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询问道:“就因为一块儿绿豆糕?”
秦栋点头不止,那道剑光便再次拔地而起。
这样一来,上任宗主不是白白把自己的性命填进来了吗?
清淤渠那边儿,一个时辰前刚送走一尊祖宗,肥鲶鱼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跑还是不跑呢?
正思虑时,有个一身白衣,背着剑的年轻人,领着两个姑娘,坐在河边钓起了鱼。
不过也好,免得让人家觉得自己有所图。
那位收狐皮貂皮的女掌柜,这会儿楞在原地,目光呆滞。
中年人眉头一皱,沉声道:“真宰,谁杀了我蛟老弟?”
她自言自语道:“意思是,我差点儿就给鸿胜山拉了个一流宗门当敌对势力?还差点儿惹了个不把一流势力当回事儿的顶尖势力?”
刘景浊笑了笑,灌下一口酒,摇晃了一番鱼竿儿,心说这钓不上来,难道要我去捞吗?
刘景浊笑了笑,开口道:“等了渠主许久,不见出来,我也只好登门了。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与渠主求二两水精。”
干娘,其实本姓方的,只是后来改了而已。
中年人沉声道:“传说上古之时,有人持剑守人间,一把八棱铁剑,代代传承。”
就是嘛!为什么非要问个为什么。有时候我刘景浊喜欢跟人讲道理,因为每每与人讲道理,其实就是给自个儿讲道理。可我也不是什么都喜欢说的明明白白的人啊!去猜呗,猜对了算你厉害,猜错了,后面不一样还会告诉你?
方蕊儿一笑,出声道:“若是别的,我想都不敢想,若是这个,我倒是敢想,也敢试试。”
布设在苏崮伸手那座阵法有些异动,离得不是太远,所以刘景浊察觉的到。
有些事,力所能及,既不损人也不利己,不过只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做呢?
大髯汉子无奈道:“宗主来了,说让我别管了,晚些时候他去聊,司库去了西边儿,宗主让他顺手接两位姑娘离开。”
魂魄里的阵法都有了异动,说明那家伙怕是性命堪忧啊!
得去看看,闲着也是闲着嘛!
不过看位置,苏崮好像快到北边儿水域了,刘景浊就又有点儿不愿意去。
知道就好了,反正与那些个邸报上写的不一样,差很多的嘛!
不得不说,刘景浊现在是个名人,红遍九洲的那种。只不过是黑红黑红的,黑红也是红嘛!
渠底水宫,真宰以手扶额,苦兮兮开口:“我没剑仙想那么铁骨铮铮,别一趟趟玩儿了行吗?我这受不了啊!”
剑光划过半座白水洞天,并未收起那小册子,况且这兄妹二人作为这白水洞天的眼睛与耳朵,哪儿有瞧不见的道理。
方蕊儿沉默不语,刘景浊便说道:“我喜欢的姑娘,也有个妹妹,可比方芽儿调皮的多,还未结丹便敢独自跨洲远游,你晓得她为什么跑那么远吗?”
刘景浊一瞪眼,“别!可别!要这样,我可就不不给了。我老家那边儿,了两百多年才改掉了见官就跪、就喊大人的臭毛病,我可见不得动不动就跪的。”
方蕊儿摇了摇头,刘景浊便微笑道:“因为她觉得,她的姐姐好像不喜欢她了。我先前跟方芽儿聊了聊,好些不晓得的事儿,以后她会慢慢多看的。要是她瞧见一个为了她跟家人,不惜出卖身子的姐姐,她会怎么想?这份疼爱,是不是太沉重了?”
女掌柜疑惑道:“怎么回事??咋个又回来了?”
他就是如今柱容峰主,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鸿胜山宗主。
刘景浊祭出飞舟领着两个女子,午时前后到的清淤渠。
包圆圆撇撇嘴,“急什么?等他凑齐七样东西再说。”
方蕊儿扭头儿看向西边儿天幕,苦笑不止。
包圆圆沉声道:“苏箓的亲弟弟,差点儿就被那后来那个剑客宰了。”
既然如此,刘景浊便也再不多问,重新化作剑光,往北掠去。
现在好了,原来拢共有七样东西,那剩下的三样,不知道最好。
瞧见大髯汉子走来,女掌柜终于回神儿,都快哭了。
中土青椋山,刘景浊。
方芽儿一脸疑惑,不要钱的?
话音刚落,中年人已然冲天而起,不知去处。
北边儿海域有十几座岛屿,除了那座去了就是找死的欲泉岛,其实还有几座岛屿是有神游境界在的。
女子愣了许久,回神之时,门口哪儿还有人。
回过头,方蕊儿传音反问道:“刘先生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绿衣女子满脸诧异,“赤亭大哥,这可是十枚泉儿,说借就借了?”
话被方蕊儿打断,白衣女子笑着做出个噤声手势。
事实上,某人拿出来这十枚泉儿,也肉疼啊!
可他还是说道:“都拿去吧,多余的,就当是我入伙儿了,挣的钱给我留着,等我娶媳妇儿的时候,缺钱了你要给我垫点儿啊!”
白水城那边儿,有个出去又回来白水洞天的大髯汉子走去皮货铺子。
怕他请客。
中年人有些无奈,传音说了一句话。
刘景浊转过头,轻声道:“快走吧,我还有别的事儿忙,得下去再跟这清淤渠主聊一聊。”
光他吃就算了,毕竟自个儿的儿子嘛!问题是以前他还喜欢请客。
因为不知道那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自露阵脚。且现如今,他身上已经凑齐了四样小物。
方蕊儿笑道:“别问了,你看,都写着呢。”
大人,最早只是说自家大人。后来中土北边儿蛮夷入主中原,这才开始管别人叫大人的,相当于管别人喊爹。如今的景炀王朝,叫大人的极少,除非是一地父母官,或是损人时才叫大人。
真境?畜牲?
既然是畜牲,那肯定就是裁衣山那个不知本体何物的老妖了。
剑光于云海之上飞掠,雷霆炸响。
不过方蕊儿可叫不出来赤亭大哥,她对刘景浊的称呼,是刘先生。
果然啊!这女子,满脑子都是等价交换,即便不是等价,也还是做交易的心思。
灰衫中年人独自占立柱容峰头儿,等到一个白头少年飞身而来,这位鸿胜山宗主才缓缓转头。
大髯汉子熟捻走去后边儿角柜,取出一壶酒小口抿了起来。
刘景浊心说你这就想多了,我从来就没觉得你铁骨铮铮啊!
刘景浊说道:“那刚才怎么不说完?”
年轻人也不晓得从哪儿弄了个鱼竿儿,无钩无饵。
刘景浊咧嘴一笑,“可能也有你们姓方的原因吧。”
这会儿只要刘景浊问,真宰就会说,赶紧送走这丧门星才是啊!
“我们三渠的东西,包括小云梦老蛟的龙女泪,其实都是都是此地水运反哺给我们的机缘,只不过也就是闲摆着。还有三样东西呢,不凑齐那三样东西,只这四样也是白搭。那三样东西,就在……”
干脆化作真身,三丈余长的肥鲶鱼,瞬间游出水宫,钻进一处泥巴洞。
凡俗人当然只瞧得见一副山水画,可炼气士到了一定境界,便能置身其中。在白头少年眼中,画中山巅之上,有一人青衫染血,左手持刀,右手拿着断剑,剑有八棱。
他终于知道了,那天烂木渠的紫珠,为何那么怂了。
怪不得那老蛟半个月来无影无踪了,结果是死了?谁杀的,一目了然。
中年人冷声道:“别想跑,你们三个跑不出这白水洞天,等我提着苏崮与那人头颅回来,再处置你们三个。”
秦栋下定决心,做完眼巴前儿这件事,日后再也不会来白水洞天了。
中年人叹息道:“你师祖一生精明,为了一座鸿胜山,呕心沥血。他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不顾祖师遗训,于三百年前阻拦龙女出世。”
他依稀记得,当时有个残魂一般,让人瞧不出是人是鬼的剑客,曾游荡于白水洞天。那个剑客路过那条大水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点化了两只螃蟹,并为其起了名字。
现在真有人背着八棱铁剑来了,而且不是断剑!
师傅啊!你让我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