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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山下药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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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浊摘下独木舟靠在一边,灌了一口酒,微笑道:“钱不用担心,这老神医也是真有本事的,放宽心吧,别着急。”

刘景浊打定主意,绝不招惹那老神医。

刘景浊转过头,无奈道:“咋就这么不信我呢?收好了,金子我也有。”

刘景浊赶忙摆手,笑道:“练武之人,时常受伤,只是粗通药理而已。”

刘景浊笑了笑,走去草棚那边儿拿起酒葫芦,轻声道:“我学的时候就这样,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不一样。”

我刘景浊可不是什么圣人,不着急,只是因为我现在本事不到家。一笑抿恩仇那种事,我可做不来。要不是怕苏崮留有后手,他能活?结果是幸亏没杀他,要是真杀了,恐怕就得掉头离开离洲。

小童子一巴掌拍开刘景浊,瞪着小眼睛,极其不悦,“你干嘛?不知道摸人家头会长不高吗?”

年轻人一把拔下头顶玉簪,头发一下子就披散下来了,他倒也不在乎,随意薅了一根草就扎起个马尾辫,然后将青玉簪递去,笑道:“随身哪儿可能带那么多金子,不嫌重啊?这白玉簪押这儿,后面我拿金子来赎。”

杨树叶也好奇问道:“刘兄弟,他为什么要怕你?”

那小童子与当年被害时的关荟芝有些像,但又不是活死人,是个实实在在的死人啊!

奇了怪哉,天底下还真是啥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

好在屋内走出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先生,高喊道:“好了,让他们进来吧,那小子瞧着不像是穷人,练武的能有穷的?”

刚要伸手去袖子里取银子,哪承想那小童子一咧嘴,笑呵呵开口:“有钱啊?有钱就得十两金子,拿来吧。”

杨树叶闻言,手臂轻轻一抖,还没有说话,背后的山娃就已经出声道:“爹,不治了,咱们回吧,我想家了。”

刘景浊扯出挂在胸前的吊坠,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景浊缓缓睁眼,也有些好奇,便询问道:“你就不怕我?”

那小童子明明就跟山娃症结相似,明显是出自一人手笔,都到你这儿来了,你还装?

刘景浊干脆再不理他,老头儿则跟在后面,一遍遍询问:“你这小子,说清楚啊!”

老神医只是说:“这有什么好怕的?时节不同,病症不同,用药剂量天差地别。不过多半相同病症吃了还是有用的,但做不到药到病除。要是有人拿着药方子去卖,不也是好事儿,多救一个是一个嘛!!”

这位钟老神医难得皱眉,紧接着便破口大骂:“弄他娘的的这幺蛾子作甚?指着看病挣钱,那他学什么医啊?娘的!医贼!!”

不过刘景浊还是转身出门,独自往山上走去,很快就扛了几根大木回来。

啊呸!

刘景浊想了想,笑道:“是有点儿,但我不是不喝酒就不行,至少有两年时间,我滴酒不沾的。”

这老神医瞅了瞅,开口道:“病能治,有些耗日子,得等我那几味药材长出来,估计得个把月。”

也不知怎的,这些时日,每日早起练拳练剑,刘景浊反倒没了一身疲倦感。

白小喵直直趴在草甸子上,看着自个儿的便宜主人打拳。

刘景浊无奈一笑,轻声道:“喝酒只是因为喜欢,十五六的时候我师傅给了我个酒葫芦,自那时候起就差不多酒不离手了。”

刘景浊撇撇嘴,心说你就装吧。

要是小豆子在就好了,她能听懂。

天底下还有死人不是鬼的?

白小喵一声喵呜,刘景浊无奈道:“我也听不懂猫语啊!”

杨树叶讪笑一声,疑惑问道:“都不把脉的吗?我家山娃究竟是怎么啦?”

至于等的消息,是在等老大跟老二那边儿查到了什么。

走进屋子,有个老者打着赤脚坐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十分随意的扎在头顶。老人一开口,屋子都瞬间亮了几分。

刘景浊哑然失笑,这话狂是狂,却是真的。

这死猫,白天就趴在肩膀呼噜呼噜,夜里就跟吃了药似的,精力旺盛。

过了初五,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山脚下停满了驴车牛车,都是疑难杂症。大多数人钟老头只是看一眼,开个方子就让拿走了,自个儿也不卖药,只收诊费。只有极少数的,会说一句喝完药再来一趟。

杨树叶面带愧意,苦笑道:“刘兄弟,麻烦你了,你要是着急赶路就不必陪着我们了,大不了就是干一年活儿,只要能看好山娃,十年我也认。”

刘景浊眼睁睁看着一张张_工整无比的药方子被拿走,终于在夜里没忍住问道:“你就不怕自个儿的方子外流?”

好像一场大雨,冲刷掉了难过心情。

今日演练完剑术,那位钟老神医笑呵呵走出门,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景浊,撇嘴道:“你的病,也快不治自愈了。”

“师傅,这人咋个这么怪,坐着睡觉啊?”

杨树叶也很快起了,没打扰刘景浊练拳,而是跑去外边儿给山娃煮药,待会儿山娃一醒就得泡脚了。

刘景浊坐在房檐下煮茶,山娃被放在一张藤椅上,呆呆看着房檐水滴落。

杨树叶一脸狐疑看向刘景浊,后者微微一笑,轻声道:“人身对应天上星辰,两只脚各有穴位对应五脏六腑,泡脚,其实是为了后面用药起效快些。”

山娃破天荒出声询问:“刘叔叔,想什么呢?”

刘景浊咧嘴一笑,轻声道:“就是瞧你跟我们山娃差不多大,好奇,不摸了,不摸了。”

天大亮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来人了。灰衣小童子还是一样,先说二两银子,要是有钱,就收十两金子。至于那些人带的拜年礼物,一概不收。

那位钟姓神医说道:“早先我拿他的血与自个儿的做过对比,他的血液凝固速度极快,几乎是我的百倍。”

这趟离洲,既然必定要路过那个横贯离洲东西的朱雀王朝,那当然要查一查,当年害了干娘的,都是谁。

刘景浊接过簪子,没着急整理头发,只是回过头笑着说道:“赶紧进去吧,我看老先生也乏了,先麻烦他给山娃瞧瞧。”

那位老神医一眯眼,露出满嘴金牙,“那你多给点儿啊!我也给你瞧瞧病,没病都给你找病出来。”

不喜说话的孩子其实已经完全相信了刘景浊是神仙,他觉得哪怕这老神医治不好,神仙老爷也可以治病的。

将山娃的脚泡进木盆里,小童子开口道:“今天起我会把草药准备好,你们自个儿的去煮,早晚各一次,水要保持烫,起码泡够半个时辰。最好是自己去垒个灶台,小火给汤药加热。这药本来是我的,算了,先给他用吧。”

小童子撇撇嘴,两只手各有小拇指撑起鼻孔,大拇指食指扯住耳朵。

这些天刘景浊一直在研究,为什么那灰衣小童子不怕自个儿呢?

这位神医,医术确实了得,每夜行针,刘景浊明显察觉到,山娃那几处经络淤堵,一天比一天少了。

刘景浊一笑,盘膝坐下,轻声道:“我不着急,等个消息传来了,我才会继续南下。正好,应该还会有人来,我也等等。”

这些天刘景浊也瞧出来了,虽说叫价二两银子,可大多数时候,那些个真拿不出钱的,师徒二人分文不收的。只是说挂了帐,以后一定要来给钱。

刘景浊一愣,好奇问道:“我的病?”

十两金子?杨树叶颤颤巍巍取出一个布包,那是他全部家当,也就二两银子。

刘景浊哪儿会搭理他,只是扭过头,给了山娃一个放心眼神。

车夫搀扶着老者,开口道:“老爷,下着雨呢,山路滑,你就别去了,我先上去看看真假吧?”

刘景浊笑道:“你倒是豁达,我老家那边儿几间药铺,开的方子鬼画符一般,有时还会多开几味药在方子上,但抓药时,那几味不抓。所以哪怕有人辨识出来了方子,照方抓药,也还是吃了没用。”

总不能凭空取出来十两金子吧,那也忒不像话了,谁随身背那么重的金子。

老人家这个气啊!我跟你说什么啊?年纪轻轻的,咋个就神神叨叨的啊?

老人家撇撇嘴,“请便。”

那年登明船,连那东_明公见我都犯怵,天底下的鬼物还能有不怕我的?

奇怪,真奇怪。

刘景浊试探问道:“要不然我给他瞧瞧?”

“对了师傅,你不是说你也是武林高手吗?当年也是打遍一国江湖无敌手,无敌寂寞,这才悬壶济世吗?那你跟他打架,谁能赢?”

只大致搭起来个草棚子,就已经后半夜了。

老人便也再没问。

那位老神医只是一笑,拿出个锦囊递过去,轻声道:“看你人不错,送你两颗救命药,用的时候你就想起来了。”

在山娃体内种下机缘的人,估计在得知山娃打通筋脉以后,很快就会赶来。等的人就是他,瞧一瞧嘛,何方前辈这般行事。

能杀当然要杀,杀不了,那就等等。等我刘景浊一趟归墟回来,呵,九座山头儿也好,还有害了龙丘棠溪娘亲与干娘的人,都得死。

捣药小童当即转头,冲着屋内喊道:“老头儿!来人了。”

“师傅,那叫辟谷。”

刘景浊伸手捂住白小喵的脑袋,轻声道:“没啥,他就应该怕我才对。”

老人摇摇头,轻声道:“走这么远来的,不差这几步了。”

车夫叹息一声,呢喃道:“可苦了小小姐了。”

药庐檐下,刘景浊强压下一身剑意,那团涌动剑意,正是得自姜黄。

前辈,到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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