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山鱼窍峡,乃是从前的中土之灵,黄龙的散道之处。
只是今日拂晓,青泥城中有个棺材会入土,人世间再无青泥国季焣。
在徐瑶与龙丘棠溪眼里,身边两个青年人,就好像是刘景浊问了一句走不?姚放牛嗖一声就起来,说了句走啊!
姜柚哦了一声,心说还有这习俗呢?
你们倒是问一问说一说,走哪儿去,怎么走啊!
徐瑶没好气道:“你俩穿一条裤子都嫌大,难为就难为呗,快说。”
一位被人以莫名手段夺走名字的老前辈,人在酆都罗山,声在迷离滩。
刘景浊率先抿了一口酒,随后沉声道:“棠溪是我道侣,姚放牛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嫂子是徐老前辈的女儿,咱们都不是外人。”
名为孟休的大先生略微抱拳,轻声道:“多谢季兄。”
其实破烂山,是最早的戍边人之一。在那位将天下宝物视为破烂的破烂山祖师爷到了归墟之后,拒妖岛才有了房屋供修士居住。
“当我傻?”
等待姜柚练完拳,一行人匆匆忙忙登上核舟,继续赶路。
可姚放牛分明瞧见刘景浊神情严肃,看来这小子是要玩儿真的啊!
大先生冷不丁伸手扣住女子头颅,女子面容当即变得扭曲,可她连一声哀嚎都未发出,就已经被人随手捏碎了。
大先生摇摇头,轻声道:“我也赌一把,赌世道之走向,赌甲子之沉浮。”
徐瑶看着那个一身粉衣的青年人,皱眉道:“连魄都算不上,只是一道神念而已,这让我如何下手?”
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只此一刻,不知人间多少万人生,多少万人死。
老人抬起头,微笑道:“冒用兄台名讳近百年,今日孟休还名于明公,换酆都罗山为我开一条轮回路,只此一次。”
变与不变,只需静观。
能够拘押魂魄或是存放货物的乾坤玉,姚放牛自然是有的。
天幕有人答道:“让你为这人世间再种一道隐患吗?”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齐翻白眼。
说完这档子事,刘景浊取出为数不多的橘子酒,每人递了一壶。
远道而来的青年人站在客栈外,迟迟不敢迈步进门。
有人匆匆忙忙赶路千万里,终于在六月初到了景炀王朝流离郡。
姚放牛这才回过神,竖起大拇指,“你真他娘的敢想,还真他娘的就开始做了。老子不当这个宗主了也想法子帮你,放心。”
刘景浊拍了拍手起身,却发现不光是自己,青泥城里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点了一堆麦草。
借人借钱,都是小事儿。可拒妖岛上的产业,那不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龙丘棠溪没好气道:“你也太不拿自个儿当外人了吧?”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两道身影已经到了迷离滩上空。
罗杵甚至想着,青椋山上会不会也是阴盛阳衰?
那人沉声道:“只此一次,酆都罗山不插手凡俗之事,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别逼着我们阴差过境。”
一艘船上就三个男子,白小喵不能算,他只能算是公的。此时姚宗主又跟山主忙去了,好嘛,剩下的全是女子。
这位姚大宗主甩了甩袖子,笑道:“跟钱有关系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要是现钱不够,大不了我让他们挖灵玉铸造泉儿嘛!造他个十万钱,够不够?”
船楼之上,三重剑阵,一层姚放牛所布设的大阵,拢共四重阵法之下,刘景浊这才敢将个粉衣骚包的神念放出来。
大先生笑道:“虚空元君入九洲,转世为景炀王朝公主,并非我们手笔。”
老人转过头,哪儿还有青泥国那老祭酒老博士的模样?此时此刻,就如同一尊赏罚分明的神灵一般,吓得女子压根儿不敢多说话。
厨子邝乐察觉门口有人,境界不低啊!少说也跟自个儿同境了。
不过待客这事儿,他向来不擅长,所以便招呼杨姑娘出去问问,干嘛的人?找茬儿打架??山上可有个小楞种跟个老剑客呢。
老剑客就是顾衣珏,毕竟年纪大嘛!
杨念筝迈步走出客栈,抬头看向那对师徒,询问道:“二位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
咋回事?这青年人怎的还哭起来了?别不是上门讹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