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糯这才舒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来,哭丧着脸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地方跑来斩妖除魔的呢,吓得我胆颤。”
一旁女子嗤笑道:“想钱想疯了啊?”
昨夜到时,街上鬼影都没一个,这白天哪儿来的这么些个人?
姜柚咧嘴一笑,“我们走江湖,路过嘛!这不是听说过些日子少城主成亲,想着留下来蹭顿饭吃。”
顾衣珏嘴角抽搐,心说你憋着摆摊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好家伙,各式各样的符箓杂且多,摆了至少三四十种,每种前方都有早已刻好的木牌,写着符箓名称。
迈步走入,包子铺里空空荡荡,唯独一位老大爷正在忙活着和馅儿。
顾衣珏笑道:“那我就明白了。”
年轻女鬼对姜柚完全没有戒心,这点连姜柚都很奇怪。
姜柚咧嘴一笑,就凭这句话,她扭头问道:“想出去逛逛吗?我带你出去。”
姜柚只好点点头,说那你想出去了就喊我,我就住在后面。
帕糯想来想去,轻声问道:“你们都是外乡人,来这儿干嘛了?”
至于自己,这些个符箓,一枚泉儿一张,其实买回去不亏。
刘景浊嘴角抽搐,心说你顾衣珏是憋着把年幼时没做的纨绔大少找补回来?不过还挺像的。
这番话逗得姜柚一笑,然后姜柚偷偷摸摸取出酒水,抿了一口。
走出巷子,姜柚愈发迷糊了。
某人想来想去,传音说道:“你就说,老子中土湫栳山,丘侬。反正越惹打越好。”
刘景浊与顾衣珏落在束春台坊市,仙家坊市,摆摊儿卖些所谓法宝的、仙家客栈、兜售符箓丹药的铺子,各式各样的都有。
顾衣珏直想竖起大拇指,够损的。
姜柚一愣,“啥意思?”
出门之后,姜柚就一直在想,帕糯瞧着人不坏,成了女鬼本就挺可怜的,怎的提起阎家就这么言语不善了?
顾衣珏笑着传音:“山主,我这八十岁的真境,总得有个唬人身份吧?壁如是来自哪座山的修士,师傅是谁之类的。”
“想钱想疯了吧?”
姜柚也学着以蹩脚婆娑洲官话说道:“给我两笼包子,牛肉馅儿跟萝卜馅儿的。”
顾衣珏刚要开口,一个路过修士只斜眼看了符箓摊儿,便说出来了刘景浊心里话。
外露一身真境气息,对面金丹不敢怒也不敢言。
年轻人走去符箓摊子,蹲下来看了看,随即爽朗大笑:“老人家,你这封刀子符,止血符,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老大爷抬头看了一眼姜柚,随即低下头,冷声道:“没有,不卖,赶紧回家去。”
哪成想化作老人模样的刘景浊,又取出一块儿大木牌立在前方。
刘景浊眼瞅着这家伙换了一身行头走来,迎面就撞在一个金丹修士身上。
她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缝隙看向院中贼好看的少女,心说这哪儿来的丫头片子?明明只是个练气境界,怎么身上气息这般吓人?
其实是在跟林沁灵星去白鹿城的路上,她才偷偷摸摸学着喝酒的。刚开始觉得这有什么好喝的?扎喉咙,只喝了两口而已,她躺了一整天。醒来之后那叫一个头痛欲裂。那时姜柚想着,这有什么好喝的?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吗?
什么保身符护身符护命符,居然还有禁口舌符!这就算了,可刘景浊又拿出来几道木牌,好家伙!散事符,牛马不入宅符、治腹痛符、香水符,居然还有禁老虎符!?
还没走几步,那家伙又瞪眼看向一个扫了一眼他的路人,过去一把薅住人家脖领子,操着一口中土官话,瞪眼道:“看你奶奶个熊!!”
可从早晨摆摊儿知道午后,太阳死毒死毒的,愣是没人拿起符箓看一看。更甚者,有人瞧见了那写着概不讲价的牌子,一下子就退出去一大截儿,离得远远的。
其实顾衣珏是这么想的,你当山主的脸都不要了,我要那玩意儿作甚?先抹下来揣兜儿里算逑。
姜柚只逛了一圈儿,随后坐在院中石椅上,取出来了一只烧鸡,笑着说道:“帕糯姐姐,我跟顾念鱼是一块儿的,他有事出门,让我帮忙照顾你,出来吃东西吧。”
黑衣老者略微抬起眼皮瞅了一眼,随后继续闭目养神,只是淡然开口:“长了个好身子,配了个狗脑子?要买就掏钱,自个儿取。不买就滚远些。”
女子每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却被年轻男子拦住。
男子伸手取下来一张封刀子符,又拿了一张止血符,随后丢下两枚泉儿,这才说道:“这下总可以解释解释,你这符箓有何不同之处了吧?”
化作老者的刘景浊这才起身,先把泉儿揣兜里,这才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不同之处,就是做好事儿,分辨人是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