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面,刘景浊只写道,可以搭乘自家渡船返回玉竹洲,有陶檀儿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玉竹洲那边还有咱们的盟友在,可以放心去。权当是一场故地重游,出来也这么些年了,也回去看看姜老伯。
再就是家常问候了,毕竟是当山主的,总要关心关心山中修士。
封好信封,刘景浊将信递给陶檀儿,还是没忍住又看了小姑娘几眼。
好嘛!我这青椋山,越来越热闹了。
陶檀儿也没看,直接收起信封,随后说道:“七窍玲珑心是怎么个回事,现在有没有个确凿答案?”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轻声道:“只大概有个猜测,沐竹宗主不是被人所害,她应该是故意兵解转世,就为这颗七巧玲珑心。簪雪城那边,应该也是想要这颗七巧玲珑心,故而去插手西之事,把杨念筝逼成了姜念筝。”
又补了一句:“但这些只是猜测。”
陶檀儿盯着刘景浊的酒葫芦看了半天,有些人就是不自觉啊?怪不得九洲这么大,骂他的人远比他的朋友多的多。
结果这家伙还是自顾自饮酒。
陶檀儿气笑道:“有人说过你刘景浊没有眼力见儿吗?”
无关其他,只是放出一些小小机缘,谁运气好,买去便是。
钟郦都无奈了,只好说道:“行了行了,咱们看看能不能堵到他吧,我去做和事佬,尽量帮你。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文佳了。”
林禽气的牙痒痒,干脆就不走了,双手叉腰,摇着头大喊:“钟郦!瞧瞧你的好徒弟,小时候在我身上撒尿的事儿全忘了!”
小姑娘有样学样,抱拳:“后会有期!”
要是曹庋那小子在,估计都卖光了。
小时候被他扎了一头辫子,过去都快两百年了还老是因为这个被人调侃,所以吕火丁瞧见林禽就来气。
死娘娘腔!
………………
她没好气道:“死娘娘腔,要来就赶紧,不来就死远点。”
林禽瞬间变脸,嬉笑不已,“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
她轻声开口:“我师傅消失之前,说她要去找一样东西,估计就是七窍玲珑心了。其实要是她愿意想起前尘旧事,所有疑惑便都能得解。”
林禽的娘娘腔的名声,响彻一洲,但人家是登楼修士,也无人真敢当面说些什么。
陶檀儿撇嘴道:“那你就错了,我五音不全。”
刘景浊抱拳回礼,笑道:“后会有期。”
结果这位林山主,又是一脸委屈。
吕火丁黑着脸,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干净。
暂时无人,他便取出刻刀,篆刻闲章。
陶檀儿再次抱拳,拉起小姑娘,瞬身离去。
刘景浊笑道:“口气不大,但志气高!”
刘景浊只当她在说笑,神弦宗大弟子,会五音不全?
他笑问道:“你这符箓我包圆儿呢?能否以涨价前的价格给我??”
临走之前,陶檀儿又问了一句:“如此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觉得有多少人会做?”
老者一笑,这脾气还真古怪。
老修士拿起一张雪山神咒符,反复看了许久,最后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怎么能这样画符呢??”
陶檀儿抿了一口酒,还不错,比相逢酒好喝的多。
路上瞧见被罚在寒潭之中浸泡的吕火丁,林禽咯咯一笑,小声喊道:“小灯子,洗冷水澡呢?又犯什么错了?十来年不见,越来越白净了呀!”
来龙去脉一说,钟郦听的气笑不止。
结果陶檀儿一本正经道:“真的,我师傅教我弹琴,差点儿没把琴砸了。”
只是刘景浊这符箓之中,夹杂有几张以雷霆火焰所刻画的,价值远超五百半两钱。
有个红衣男子瞬身落在清水岛,这次出门儿忘记画个淡妆,都不好意思去见好姐妹了。
陶檀儿咋舌道:“武道琉璃身而已,口气这么大?”
林禽撇撇嘴,弯腰捡起一块儿石子,扭动腰肢,翘着兰指吵着吕火丁丢去,“大老爷们儿看大老爷们儿,怕个啥?”
刘景浊摇摇头,“出门在外,讲究个道缘,老先生没赶上五百半两钱的,那说明与老先生无缘。不过,既然老先生有意让我早早收摊,那我也说个一口价,五十泉儿,全拿走。”
刘景浊也才刚刚走到那座飘摇城,了三百半两钱,租了个犄角旮旯的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