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浊摇摇头,笑道:“暂时大小事都已经有了眉目,日后要有什么地方得麻烦神弦宗,我是不会要脸的。”
两人就此拔地而起,林禽带着钟郦,登楼修士,速度不慢的。
一袭红衣飘飘然落地,满脸委屈,泪水打旋儿。
刘景浊一愣,这下子信了。
陶檀儿点点头,“想过,所以不强求。但师傅永远是师傅。”
直到丑末寅初时,才有了第一位真正弯腰来看符箓的人,是个双鬓斑白的老修士。
吕火丁实在是没忍住,闭着眼睛开口:“烦劳林山主走快些,我早晨就吃了几个馄饨,接下来好多天都没饭吃的。”
兴许是概不讲价四个字让人看着不舒服,这会儿都快子时了,还没有开张。
答案在拒妖岛西,桃李林中,铁牌之上。
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刘景浊干脆改了价格,一张符箓一枚泉儿,概不讲价。
钟郦赶忙挤出个笑脸,哄孩子似的:“呦呦呦,我错了我错了,可别哭,妆都了。”
刘景浊淡然道:“先前卖五百半两钱,没人看,现在涨价了,不讲价。”
林禽这才撇着嘴,嘟囔道:“刘景浊去过我们山头儿了,但被我给得罪了。”
没成想这老修士二话不说就取出来五十枚泉儿,并笑着说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面点清,过后概不认账。”
陶檀儿一笑,“除此之外,有无他事?话先说明,私事找李湖生谈,让他找我。若为九洲之事,你尽管开口,陶檀儿只会点头。”
刘景浊笑道:“船到桥头未必直,要是不直,我将其掰直就好了嘛!届时十二席皆可派出人手,真境、炼虚,或是登楼,随意!”
他摆摆手,讪笑道:“一样一样,我老爹教我下棋,是真把棋盘砸了。”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好端端的试探人家作甚?”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对了,按照湖生所说,你谋划的那场大事,必须得七姓议事通过才行,但你有把握让他们答应吗?假如你的想法得以实现,七姓在战场上的话语权会大跌。另外五席,看样子你跟高图生关系也不错,破烂山更不用说了,左前辈能这么帮你,说明他也向着你。但葬剑城跟青鸾洲两大王朝,不好说。”
刘景浊毫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刻章。
都是下品中品灵符,其实不贵,一点儿也不过分。
刘景浊喝了一口酒,笑道:“陶姑娘,前世今生,总是两个人。若换个位置,你平白无故多出来另外一人的记忆,那到时候你是今生你还是前世你?”
这次看的人是多了,不过都会来一句:“穷疯了吧?”
他一身道士打扮,自然主要是兜售符箓了。不过这次的符箓可都是自个儿画的。立了个牌子,五百半两钱一张,概不讲价。
岛中央一处山涧,有个绿衣女子正在专心画符,结果被这一身吵的脑仁儿疼。
这会儿倒是没有嘛咪嘛咪哄。
刘景浊狂灌一口酒,陶檀儿总觉得这小子忽然之间冒出来一股子少年气。
我刘景浊什么都愿意学,多多少少都能学点儿皮毛。唯独下棋,七窍通了六窍。
老修士抬起头看向刘景浊,轻声道:“道友,你这符箓,真不讲价?”
刘景浊赶忙取出一壶酒,讪笑道:“没有主动给女子递酒的习惯,主动给女子递酒,会让人觉得孟浪,特别是给一位通晓音律的奇女子,我怕挨打。”
陶檀儿点点头,抱拳道:“那便就此别过,终战之时,我定然重返拒妖岛,你也好好活着。”
其实还能降价的,但做生意嘛!报高了,才有砍价余地。
他赶忙拿出胭脂胡乱涂抹一番,然后才迈步往岛中走去。
他怕刘景浊反悔,刘景浊还怕她反悔呢,拿起钱扭头就走,后会无期。
身边小姑娘冲着刘景浊一眨眼,“哇哦!”
刘景浊反问道:“陶姑娘没去过西边桃李林?”
数千年来,青鸾洲以东十万里,人虽不多,但戍边之人从来不孤独。
画的本来就跟猫似的,何需泪水。
一旁的小姑娘嘟囔道:“眼力见儿?眼力见儿!”
这感情好,明日换个身份,把剩余两枚乾坤玉里的东西卖了,这不就又挣一堆钱嘛!!
刘景浊心情大好,寻了一间客栈,一枚五铢钱,一连租住三天。
等到次日天明,刘景浊去城中坊市闲逛,本来是看看有无什么好东西的,结果一眼就瞧见了一处兜售符箓的铺子。里头摆放着自个儿昨夜卖出去的符箓,整整齐齐码放一排,标价每张三枚泉儿!
刘景浊嘴角抽搐,骂了句他娘的!穷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