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苏崮。
刘景浊只得灌下一口酒,压压惊。
再无闲逛意思,刘景浊快步走出鬼集,到了绿坞湖这处鱼雁楼,取出那贵宾令牌与鱼雁楼客卿令牌,说要寄东西,还要烦劳准备一间雅室,需要写信。
那位廖管事说道:“生意归生意,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一刻钟都不能耽误。但人情归人情,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怨不得别人。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我从中作梗中饱私囊了,可以去湖上找我们掌律告状,接替我的那个渡船管事的下场你知道,私自运送货物,以绿坞湖名义开设客栈,已经废了修为,丢出绿坞湖了。”
女子也反问道:“那渡船管事知不知道自己丢下的是戍边人的徒弟呢?那他们为什么没把人丢在海上?”
原来我也是个会被所见所闻干扰的人啊??
这不,又看错了自己一件事。
一个中年神游,发现不了刘景浊存在的。
刘景浊反问道:“一对师徒,师傅战死,徒弟没钱,从青鸾洲到了中土便将其丢下,任其自生自灭,算不算伤天害理?”
刘景浊自嘲一笑,下意识想要戳自己一刀子作为惩罚。只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她不喜欢。酒戒不了,自残还戒不了吗?
不论绿坞湖是个怎样的存在,自己都不该先入为主地去觉得他们不好。一路的耳旁风,吹着吹着就把心思吹歪了。
一来是张五味那小子一趟江湖回来,如何选择还不一定呢,二来是,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
女子识趣离开,刘景浊则是开始写信。
女子笑道:“虽然算不出前因后果,但算出来刘山主大概想找谁还是可以的。”
所见所闻已经让自己觉得绿坞湖是个不堪入目的山头儿,若非方才被人提醒,自己全然没注意到这件事。
静谧池塘忽地被什么东西打散,刘景浊定住心神,还是坊市之中,青砖道上。
刘景浊转过头,笑道:“但说无妨。”
还有另外两封信,姜柚跟白小豆各一封。
索性闭上了眼睛,迈步向前。
缓缓睁开眼睛,猛然低头,水面倒映的,是个满身血污却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第一等的贵宾令牌,第一等的客卿令牌,婢女真是头一次见,于是连忙喊来此地楼主,将刘景浊带去二楼雅室。
老者走后,刘景浊干脆现身,开门见山道:“你记得多年前曾在中土把个小姑娘丢下渡船吗??”
第三件事,库里存放的那座仙山要搬出来用了,去跟景炀朝廷商量,不行就再买一块儿地。仙山用以移栽养魂草跟带回去的八叶莲,还要尽量去找寻被人垄断的仙草仙药,尽量去试试,能不能养活。
女子笑道:“这个无需罗列,我烂熟于心。”
刘景浊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
第二件事情,是那艘去往离洲的船,这趟去离洲,要跟方家坊市讨要东西了。青椋山库里的钱,只留下够发俸禄够开销的,剩下的全要拿出来,暂时交给坊市用以周转,要把方家坊市有的,所有的之前说过的需要之物全拿出来,带回青椋山,然后等去往玉竹洲的渡船返回之后,最大的那艘船就可以往拒妖岛走了。
刘景浊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烦劳姑娘给我列一份名单,绿坞湖里由上到下境界如何,潜藏几位登楼,品行如何。还有,”
女子笑着点头,两人就此作别。
恍惚之中,刘景浊好似从青砖道走入一片清澈池塘,抬脚落脚皆有涟漪起。
中年人面无表情,只是随手丢去一张纸,开口道:“规矩是定死的,宽限不了,交不上租就把手印按上,然后回去收拾东西。”
没钱了。
中年人皱起眉头,但还是答道:“当然记得,我好吃好喝地养了她一路,本想着带她到神鹿洲的,结果她偷我东西,还偷其余乘客东西。”
刘景浊呢喃道:“你是谁?”
“等等!”
刘景浊点了点头,没有给钱。
都挂了鱼雁楼一等客卿的名头儿了,况且我刘景浊高低也是一山之主,还要给钱?
刘景浊又是一愣,没忍住灌下一口酒。
写完之后,刘景浊放下纸笔,拿着两封信跟乾坤玉出了雅室,方才那女子笑着接过东西,轻声道:“当年那艘渡船的管事,如今就负责绿坞湖坊市。”
刘景浊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中年人忙着打算盘,此时却进来一个金丹老者。
刘景浊忽然扭头儿,化虚去了坊市管事住的宅子。
女子只说道:“一座主要做生意的山头儿,当然是唯利是图,但贪财归贪财,若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觉得不算过分。”
“抱歉,打扰了。”
这事儿都不用去想,肯定是真的了,陆青儿那小贼猫,真干得出来,她在青椋山就没少偷东西,我也好吃好喝养着她,她一样偷我东西。
真是个死孩子啊!就差一点儿,我就要去故意找碴儿了。
不行,得传信姚放牛,让他替我去一趟木鱼宗,再揍陆青儿一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