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少女走后,就剩下两人在院子里。
她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也接过了银子,先打发少女去买菜买肉了。
刘景浊一愣,你脸红什么啊?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你有什么好脸红的啊?搞得像是我心术不正一样。
话音刚落,刘景浊指尖流出一缕细微到肉眼难察的火焰,干瘦女子当即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额头甚至有汗水滑落。
倒是,如今家中一贫如洗,自个儿都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人家有什么可图的?
刘景浊接过吊坠,当即以一道雷霆将里边儿的东西封住,然后才开口说道:“你的病好不了,就是因为这个。”
郦潇潇脸更红了,埋着头,低声道:“可……我能拿得出手报恩的,只有我自己了。”
刘景浊点点头,旋即说道:“可能会有点儿疼,忍一忍,很快的。”
刘景浊忽然就沉默了。
女子抿着嘴唇,低头说道:“那就是救命之恩了,我要怎么报答先生?”
吃下丹药之后,女子明显察觉精神了许多,她这才觉得,方才是错怪人家了。此时再听到这位公子询问,她赶忙说道:“有的,皇后娘娘给了我们回乡盘缠,另外各自还有一枚吊坠,让我们贴身佩戴,留个念想。”
女子摇摇头,“不止,一起至少七十多人一同染病,都是我们这些个小人物,那些朝廷贵胄家里大小姐,自然不会如此。”
女子一愣,旋即苦笑一声。
落座之后,刘景浊三根手指头装模作样搭在女子手腕,并问道:“你妹妹说,是因为选秀女时途中染病,只有你一人染病吗?”
刘景浊摇头一笑,又取出几块儿碎银子,轻声道:“我还有两个朋友,估计吵完架就会过来,能不能做六个人的份儿?”
刘景浊心想着高图生那个傻帽儿估计很快就来了,怎么对待男女之事,如此一根筋呢?
抿了一口酒,那女子忽然说道:“我叫郦潇潇,我妹妹叫郦素素,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高图生一脸吃味,“不应该我先看吗?”
好在是几息过后,那团火焰便游走完了女子周身经络,将那妖气尽数焚烧殆尽。
女子脸一红,低声道:“可……那是我随身佩戴的。”
童婳点点头,“没见过,她很凶?”
其实有俩人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童婳也瞧见了刘景浊方才那副慌张神色。
显然年轻女子并不相信刘景浊有什么医术傍身,但妹妹都这么说了,加上人家今天照顾生意,还救了妹妹,那就试一试吧。
刘景浊心思不在这里,在想别的,于是有些敷衍地来了句:“嗯,好。”
称呼都成先生了。
少女也焦急开口:“姐,先看看嘛!无论怎样,看过再说。”
吓得一旁黝黑少女忙问数个怎么啦。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轻声道:“大概是会死的。”
刘景浊笑了笑,也不知道怎的,忽然抿了一口酒,温柔道:“不是的,香囊绣得很好啊,怎么会拿不出手?我会在这儿待几天,等到有人来取吊坠。你要报恩的话,帮我做三个荷包如何?一只绣海棠,一只绣桃,还有一只,帮我绣上禾苗,可以吗??”
刘景浊笑了笑,轻声道:“这些待会儿再说,还是先帮你瞧瞧。”
俩女子愣在原地,刘景浊瞪大了眼珠子,“不是说可以吃一顿饭吗?”
吸入生机到这吊坠之中,算好了日子,到时候再来取,之后再拿回去当做一种养料以助修炼,算得是真好。这样一来,除非有人碰见这些个女子,否则就发现不了这点点妖气了。
刘景浊点点头,“给我吧,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觉得不划算,那你说个价,我钱买就行了。”
刘景浊又变戏法儿似的取出纸笔,看得一大一小两女子是一愣一愣的。这手里藏了什么机关?怎么想要什么有什么?
刘景浊只是打算简单写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去抓药吃上十天半个月,再吃点儿好的,就补过来了。
高图生轻声道:“倒不是凶,只是她跟刘景浊站在一起,就是让人觉得很合适,可能是因为这个吧。就跟我心里装了童婳,旁的女子再无法入我眼了。”
童婳一笑,取出邸报,轻声道:“看吧,别哭。”
拿起邸报,就一眼,高图生已然嘴角抽搐,不住念叨:“一群牲口啊!破境跟闹着玩儿似的?”
鱼雁楼邸报,只一条消息。
龙丘棠溪,三十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