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己楼三十六把飞剑有三十把光华闪烁,中岛那边则是三百剑数次发出剑光。
以中岛为中心,修士全数撤回南北各七千五百里内。
随后便是一道剑光划破天幕,剑光虽浑浊,却大放光芒。
大年三十的夜里,归墟并无烟火,但剑光使得海天一色,忽作白昼。
场上修士尽数抬头,半空中,有一手托大印的青年,天神下凡一般。
霍犬年嘴角抽搐,嘀咕一声:“这模样是不是有点儿装了?”
朽城那边,祸斗眯眼看向半空中那简直可以说是耀眼的青年人,忍不住呢喃:“他想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们没料到的吗?”
不差先生毕竟是人,他只直视前方片刻,急忙喊道:“大个子,起钩!快!他要借助人皇印,以九鼎之力强行压缩战线!”
祸斗深吸一口气,“迟了!”
半空中,手持人皇印的青年人忽然一变,苍青长衫变得雪白,与此同时,他身后已然站立一尊几乎与天齐高的虚影。
其余四洲,同样是金木水火,四种气运,但相比位处一极的四洲来说,浓郁程度要淡薄许多。
左珩川摇摇头,“对方合道不下场,我们不能下场。”
有人喊道:“到时老子要是不死,也去!狗日的姬闻鲸,趁人之危,真是混账舅舅啊!”
两座岛屿已然浮出水面,但刘景浊猛地睁开眼睛,双眼之中散发古怪光芒。
祸斗沉声道:“快跑,你们一族身上有大帝烙印的,他……”
刘景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作从背后拔剑状。
青年冷声道:“身不由己,但魂魄是我自己的,记忆是我自己的。”
他伸手朝不差先生,手中凭空出现一截儿断指。
此时此刻,悬在半空中的刘景浊也察觉到了什么,而战线以东,已经海水翻涌,南北两边似乎有什么巨大东西要出水了。
战场上,龙丘棠溪猛低下头,紧抿着嘴唇。
就连浮屠洲,也拦不住一道气运冲向东边,那是浮屠洲自己的选择,谁也拦不住。
这话,以刘景浊此时的状态,几乎整个归墟都能听到,姬闻鲸的回话也是。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已然落下。
大真人诧异抬头,也是略微诧异:“原来人皇还要得到九洲认可吗?”
二楼那边,杜神皱着眉头喊道:“刘先生,这战线不缩了!”
“古时大帝灭你龙伯国,有错吗??”
高图生抬头皱着眉头,没说话,但意思跟左春树一样。
她只得轻轻握住姚放牛的手,轻声道:“人嘛,总是这么不得已。”
左珩川笑道:“能多做什么,他是不会少做半点儿的。”
曹秀甚至高声喊道:“给朕拿酒来!”
青鸾洲,醒神王朝皇帝都要气炸了,但大瑶王朝的曹秀却狂笑不止。
一剑落下,却是自南北两极而来的两道剑光,硬生生的将那八荒天道开辟的三万里通道各自往中间压了七千五百里。
作为姬氏家主,口尊一声人皇,其实不是多难的事儿。
就在一他斩龙伯国巨人时,不差先生拿着一截儿断指,在其中取出一滴血液,几乎是逆转天道,从虚无之中扯来了早已散得不能再散的一魂一魄。
说完之后,其体内一道烙印已被催发,巨大身影先是一分为二,随后又是一声巨大声响,碎肉横飞,连带魂魄都成了碎片,血水染红几十里海面。
刘景浊忽然一笑,轻声道:“多谢诸位了。”
祸斗摇头道:“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让他出去吧,已经要开了,那就遍地开吧。”
刘景浊也是这个意思,可他刚刚迈过战线,却忽然闷哼一声,虚影当场消散,九洲气运只留一半在他身上,剩余半数远路折返。
左春树一剑斩杀数十炼虚妖修,高喊道:“人皇问剑轩辕城时,左春树前往助阵!!”
邓家老祖瞪大了眼珠子,“难道他想再钓鳌?”
姚放牛紧紧握着拳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都说他变了,他有法子不变吗?二十岁的刘见秋,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些不得已的事情,去做他不愿做的事。”
坊间传言,刘景浊跟姚放牛都好到穿一条裤子了。但徐瑶知道,何止啊!
龙伯国巨人闻言,立即起身,手中钓竿的两条以龙筋做成的鱼线绷直了,仿佛下方有什么巨大怪物咬钩一样。
“什么意思??天道压我?”
分别在南北两边浮出海面的岛屿碎片,被这两道剑光各自斩去一半,如今战线之外的岛屿,重新跌入归墟。
巨人哀嚎一声,双手将头颅按住,用尽全力喊道:“我为祖先报仇,有错吗?谁说了龙鳌不能钓了?”
所以拒妖岛上,景语跟左珩川都皱起了眉头。
黑布下方走出一位青年人,他看向不差先生,掩不住的失望。
刘景浊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然后舒展开拳头,两只手重重重叠,沉声道:“事关人间,求姬家主抬抬贵手。”
“我呀,应该老早一剑劈了你的。谁让你失望了啊??人间?”
不差先生连忙后退,颤声道:“你……你怎么会看得出来。”
不差先生大喊道:“快!”
荆浴佛抬头看向天幕,皱眉道:“别跪!”
大凉王朝那边,皇帝也出了门。他摇头道:“一缕国运夹杂一洲气运,几乎是主动走的。”
随后,两道剑光自拒妖岛南北各七千五百里起,往东斩落,过朽城,直到九洲天穹。
七姓家主差不多都长大了嘴巴,拒妖岛上那些合道也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龙丘棠溪沉声道:“不许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