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战船损坏,死的士兵就要上两千。
山君二话不说,咣当跪倒:“上仙饶命,小神什么都没看见!”
见面就求饶,命长活得好。
他笑着将山君搀扶起来,轻声道:“我是来寻仇的,结果你也瞧见了,扑了个空。你是此地山君,难不成察觉不到有人在你的属地搬走了这么大一座山?”
山君立即点头,“有!!但一百五十多年前,也就是射鹿山建成的时候,那家人就死绝了,连魂魄都没留下。后来我也没细查,因为那家人死有余辜。”
四十前入真境,他做到了。甲子岁数内平归墟,也做到了,尚未登楼,但只是少了个登楼名头儿而已,也算是做到了。
见三双眼睛始终瞅着自己,刘景浊无奈道:“看我干什么?不是不说,说了你们也糊涂,到了瘦篙洲,去一趟金鼎宫就清楚了。”
刑寒藻一下子笑了起来,瞧着极其自豪。
刘景浊摘下酒葫芦抿了一口酒,淡然道:“这是借助地势布设的大阵,你们不是阵师,看不出名堂。说得浅显点儿,就是建造大阵的人,是个绝顶阵师,估计是孟休自己的手笔了。”
于是饭桌上,饭菜丰盛了许多。
上了三楼之后杜神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刘景浊坐在那把椅子上,不眠不休地想下一步怎么办。
曹风二话不说一剑斩出,果不其然,一道好似琉璃的屏障显现,不出三个呼吸,阵法已然开始破碎。
刘景浊取出一枚飞舟似的剑舟,轻声道:“咱们用这个走吧,你可以全速。”
老掌柜愣住了许久,回过神后,颤抖着双手接过银子,连说了三个好字。
刘景浊便又问道:“那家人是不是有个女儿,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刘景浊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吧。”
山君诧异无比,心说这些陈年旧事,怎么上仙会知道?
他点头道:“确实有,那个儿子还是我想法子送的。至于女儿,那时候十几岁而已,但出落的极其水灵。”
这位山君原本在北边巡视,忽然察觉到了南边异动,急忙赶来。官架子自然要有的,便憋出来半句话,结果到了近处一看,这我惹得起?扭头就跑。
顾衣珏长叹一声,二十年罢了,就已经这样了。
这位山君忙不迭起身,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刘景浊笑道:“走吧,还要赶路呢。”
顾衣珏皱眉道:“阵法吗?连我都瞧不出来?”
话说完,前方慢慢变得清晰,曹风与顾衣珏也齐齐皱起了眉头。
一个折返,不出三个呼吸,此地山君已被带来。
曹风笑道:“怎么不记得?”
老掌柜没接银子,只笑着说道:“往南百余里有个地方,我小时候就听说里面有仙人,访仙的人极多,就是没有人找到过。”
刘景浊只轻声道:“我也曾在归墟戍边,运气好,活下来了,就当是给同袍的一份心意,老伯切勿拒绝。”
刑寒藻问道:“山主好像并不意外?”
刘景浊轻声道:“走吧,咱们去南边访仙。”
三楼刘景浊的桌上,有十一本书,还留了最后一册的位置。
因为大阵底下,是个大坑,占地方圆几十里。
刑寒藻一愣,仔细敲了敲,这才发现,茶铺后面的小屋子里,挂着一副铠甲,醒神王朝那些大军的制式铠甲。
正此时,一声大喝声传来:“何方宵小,竟敢妄……”
刘景浊点了点头:“为何死有余辜??”
山君叹息道:“丘家男主人不是个东西,竟然对着自己的女儿行那等……那可是亲爹!一大家子人,连亲娘也视若无睹。我原以为给他们个儿子之后,那少女就解脱了,结果不到几个月,丘家也就死绝了。”
姚放牛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来。
但只是一片深山,哪里有什么射鹿山的踪迹。
曹风心说有什么区别??剑舟速度过快,一样会有强劲罡风。
宋男来骂道:“那家伙跑得那么快,真是的,都不知道留下来帮忙把事儿干完再走。”
他想骂人,是真想骂人。
他是人皇,死的每一个人,都得他背着。打仗的时候顾不上,仗打完了,他敢待在拒妖岛吗?
有些人就是会觉得,死的人多,是因为他自己本事不够。
那些戍边人,恐怕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