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是这镇子比之前路过的县城还要热闹,炼气士不在少数,甚至有坊市兜售符箓丹药。
刘景浊看向流泱,说道:“见过你师父发脾气吗?”
那座折柳山为啥搬走了,原因可不止一个。
不过轻女子的事儿,在陈文佳这里不存在,她可是险些当了女帝的人。
这什么猛人?打章舒胤跟打儿子似的。
刘景浊笑道:“不是坏事,景炀王朝境内不适合有什么游侠存在,因为各地山君龙神都得管着山水精怪,故而没有游侠施展拳脚的余地。但一个王朝少了侠气,并不是好事情。”
刘景浊传音一句:“籴粜门么?”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停顿片刻,说道:“别打了,我没想伤他。”
岑良珠点了点头,又说了一遍:“刘先生愿意听的话,我能解释。”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摇头道:“移风换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真想改,也得有个四五代人才行。”
刘景浊按住了白小豆脑袋,微笑传音:“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要是变了,反而会不习惯。”
流泱却说道:“我不想回去,再说了,他们都病死了。我被山主带回去的时候,青椋山就是我的家。”
说的是实话,但流泱撇了撇嘴,心说我信你个鬼。
流泱想了想,也跟了过去,看戏。
头发白的老者哭丧着脸,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流泱说上几个素菜就行,一点儿荤腥不要。
白小豆苦兮兮一笑,嘟囔道:“我觉得她很好的。”
掌柜顿时冷汗直流,急忙抱歉:“得……得罪了。”
但有一件事,只要上了青椋山,刘景浊点过头,被陈文佳写进牒谱之中的,那就是家人。
刘景浊扭头看了掌柜一眼,微笑道:“心声小一点,太吵了。”
几个好朋友,陈文佳、章舒胤、钟郦、林禽,这里边儿就陈文佳脾气最坏,这些年在青椋山没发脾气,很不错了。
流泱想了想,点头道:“见过。”
陈文佳说道:“景炀王朝是有意将大月打造成一个可以游走的江湖吗?按这样,至多过个三五十年,这片土地就会有一个崭新江湖了。”
刘景浊却摇头道:“你没见过。”
走去方才酒楼,幸好楼梯还在。
老人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你咋个不老呢??你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
又是一脚,丝毫不留力,憋了一路的气,这会儿要全撒出来。
白小豆轻声道:“是嫁人的女子,都得这样。大雪山更过分,许多女子嫁人不能先摆席,得生下孩子后才能摆酒,要是生不下来,会被退回娘家。”
不过生气应该是真生气。
不过流泱问了句:“我师父跟这老头儿关系很好?”
见刘景浊疑惑不止,陈文佳撇嘴道:“你可真是个甩手掌柜,大月这些年搬迁来的山头儿不在少数,季齐这样的小国,一般都会拉上境内某做山头儿,请山主做国师。”
刘景浊问道:“又给人伤了?谁伤的??”
答案是会,已经很愧疚了。
章舒胤笑呵呵落地,还没站稳,陈文佳就是一脚,给人踹飞出去几十丈,愣是砸坏了一处酒楼墙壁。
一拳头砸来,为数不多的牙齿全给砸掉了。
姑娘摇头道:“我晓得瞒不过刘先生的,但我能解释,可解释之前,能不能先让陈前辈别打了,再打真就打死了。老头子去了一趟斗寒洲,伤还没好呢。”
要是有一天白小豆忽然吃肉了……这是个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景炀王朝皇帝的二哥,在这大月道,那不就是活脱脱的螃蟹?
她瞧见许多女子都以黑纱裹面,便问道:“也没多大太阳啊?”
白小豆瞧着没什么异色,其实心中有些愧疚。
白小豆点了点头,对着流泱说道:“等这次我回乡,一起去一趟你家?”
几十里外一处山坳之中,陈文佳是半点儿不留手,真往死了打。
章舒胤干笑一声,小声道:“我起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给点儿面子行不行?”
刘景浊笑道:“行了,我不是来找事儿的,你们要打架,别说是我挑起来的。”
此地距离那座松落山不过百里,过了午时便已经在山下镇子了。
陈文佳这才停下来,拎着满身是伤的章舒胤返回酒楼。
二楼食客,跑光了。
掌柜眼皮直打架,他都想跑了。
靠着松落山讨生活,结果东家在自家门前被人揍了,敢信?
章舒胤躺在一边,含糊不清道:“恭喜啊!你干成了你想做的事情。”